“扼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未等他缓过气,霍达赤逼近身前,杀招再次来袭。三环大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挑而来,目标是他的胸腹!
陈听松瞳孔一缩,拼尽最后力气竖刀格挡:
“铛!”
“噗嗤!”
苍刀竟被这一击生生荡开,陈听松胸前中门大开!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撞向胸膛,护心镜早瞬间被砍碎,甲胄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他大半边身躯。
“砰!”
陈听松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飞出数步,重重撞在树干之上,砰的一声栽落在地。
人影落地的同时,第五长卿的心脏也狠狠一颤。
霍达赤收刀而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输了。”
陈听松瘫倒在地,手中的苍刀依旧被布条紧紧绑在手上,却已无力举起。鲜血不断从右胸和左肩的伤口涌出,温热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逐渐消散。
他抬起头,视线开始模糊,依稀能看见头顶晃动的积雪和松叶,没来由地想起幼年时的场景:
那时候每到冬季雪天,爹娘便会抱着自己在松林间玩雪,他会跨在父亲的头顶,伸手去晃动那些满是积雪的树枝,哗啦啦落下的雪花会让他手舞足蹈。
听松坡,陈听松。
我看松雪落松花。
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可这一切却因为战火化为虚无,本是读书人的他弃笔从戎,投身疆场!
正当霍达赤举刀欲砍的时候,百里天纵阻止了他:
“算了,留一具全尸吧。”
霍达赤依言退下,四周羌兵已经举起了弓弩,只等百里天纵一声令下便会彻底断绝陈听松的生机。
“何必呢?”
百里天纵凝视着树下悍将:
“人活一世,有许多可以留恋的东西,金钱、权力、财富,只要降,这些东西你便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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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偏要寻死?”
“呵呵,留恋?”
浑身鲜血的陈听松扶着树干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从我全家死在你们手里的时候,这世间对我而言便已再无值得留恋的东西,我活着的唯一念想便是杀人,杀光你们这群杂碎,替爹娘报仇。
你高高在上,哪里懂民间疾苦,边关磨难?你以为所有人都只贪恋权势荣华吗?
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