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本是想蹿进马车的,但中途被安九拦住了,只得靠在车窗口。
“我家主子的信。”
陆启霖没接,瞥了一眼来人,确定是梁渊的贴身侍卫,他才伸手接过。
这一次,契约书上的落款很是繁复。
姓名,私账,手印,能按上去的全都按了,比官府大牢里的认罪书还要齐全。
陆启霖有些满意。
他将契约书小心收好,对来人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他的事,我会继续帮忙。”
对方一怔。
怎么跟主子交代的不一样?
他问,“您不与我家主子见一面吗?他同上次一样,还在城墙根下。”
陆启霖斜睨他一眼,“签都签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怕我不认账?想让我过去给他写个保证书。”
来人张大了嘴。
北雍的武夫就是这样,半点心眼子都藏不住。
陆启霖一瞧,嗤笑一声,“难不成,他还是真这么想的?”
对方不敢说话。
主子,的确是有这个意思。
陆启霖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快走,不然让五城兵马司的人把你抓走。”
“......”
来人匆匆走了。
安九继续赶着马车,忍不住轻笑,“估计他们认为你不肯认账了。”
陆启霖嘿嘿一笑,“晾着他一阵。”
梁渊这货太蠢了。
与蠢人一起共事比跟小人一起共事还要危险,行动之前,他得先把这蠢货整服了。
省的以后给他找事。
战场上刀剑无眼,腹背受敌可要不得。
他在刑按察使司又发呆了一个下午,终于熬到了下值。
才出门,就见陆启文已经等在门口。
“小六,晚上跟我回家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