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也猜不透它们啥意思,那您其他几个‘仆’咋样了?”
“只剩一个了。”
源原没事,但程意在更早之前就死去了。
见陈单凌心情低落,陈忆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望向昏迷着的朽白。
“……我们再不主动应对的话,情况只怕会更糟。”
一旁的薛奕辰面色凝重,
“先前那些古籍里,有个方法可以逆转反噬,您可以试试看。”
“怎么做?”
“取受术者的血液混入亡息,再将亡息送入受术者的体内,由内完全毁坏身体组织。”
“……这方法可靠吗?”
“失败率较高,但也只有这一个方法。您若留有‘血契’,就可以使受术者重生的躯体恢复到反噬之前的状态。”
朽白双目紧闭,眼看他眼尾上的黑羽逐渐丰满,表情也愈发透出痛苦之意。
陈单凌很清楚,自己的王息所具备的侵蚀力太过危险,可不解决的话,朽白似乎只能在睡梦中饱受折磨。
“……朽白,你…怕不怕死?”
绿色的眼眸骤亮。
朽白的睫毛微动,略微有了一丝意识:
“死无所惧。若成为拖累,此刻消亡便是最佳选择。”
这是陈单凌此刻从朽白心中读到的。
对手不比以往,不论是诛魔师或是嘶青一方的势力,对他们而言都是极大的威胁。
“好。”
陈单凌示意薛奕辰和陈忆楷暂时退出地下室,再将门紧闭。
为求稳妥,他在朽白的颈侧留了“血契”。
獠牙刺过、陈单凌将伤口处流出的血液用王息接住,再拉开朽白的乌唇,从口中送入王息。
他闭着眼,细细感受着此刻王息所触及的位置。
陈单凌尽量将王息的所有锋芒都收敛至最为柔和的状态。
本是极具杀伤力的王息就如一汪清泉,缓缓从朽白的躯干流向四肢末梢——
应该都到位了。
从如水般平和的王息上,又伸出数条尖刺,将朽白的身体从内而外、一点一点地割裂。
“呵呃…”
剧烈的疼痛让朽白闷哼了一声。
他又几乎是在刹那间强忍下来,也松开了刚才咬住的陈单凌的指尖。
陈单凌无暇出声,他正操控更多的王息毁坏朽白身体中的各个器官、再从内里将皮肤刺穿。
朽白微弱的呼吸中都伴着抽搐。
尖刺缓慢生长,慢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长度的变化。
……
“那我们出发了,我们应该会在下星期的今天回来。”
“嗯,成,你俩出去千万注意安全啊。”
薛奕辰和封修洛把行李放到了来车的后备箱中,与陈忆楷再次挥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