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着干净的胡渣,与陈单凌身高相仿、体格更健硕些。
他名为陈恒,是兄妹二人的父亲。
“今天菜色这么丰盛?”
“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天黑就喊不到外送了,就连大白天的配送费都贵了不少!这不就趁着老板愿意送,多买点嘛?”
“老婆亲一个…mua!”
“哎呀陈恒!孩子还看着呢!”
“咳,你们继续。”
陈单凌被这酸臭的粉红色氛围呛得干咳一声,唤过陈鹿下楼吃饭就又回了卧室去。
“上楼干嘛?不吃饭啊?”
“还不饿,我再睡一会儿,你们要出门了叫我。”
陈单凌又倒到床上发呆,他也不知道这个样子能不能出去。
看着自己这像从指骨直接形成的黑色利爪,他试着往另一手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皮肤很干脆地破开一道口子,伤口刚渗出一滴血就迅速愈合。
他放下手,沉重地叹了口气。
尾尖在身后甩了两下,反映着心神不宁。
不一会儿困意袭来,他就又睡着了。
朦胧间,他听到了一声吸血鬼凄厉的嘶叫。
在满是腐烂肢体的血泊中,一个姿态扭曲的吸血鬼正将利爪狠狠刺在颅中、姿态扭曲。
小主,
沾满暗红色液体的白色蝠翼在那吸血鬼挣扎的过程中溅起浪花。
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味道。
“救……我……”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陈单凌猛地醒了,惊魂未定。
那是什么?是梦见鬼了?
朽白轻叩房门。
“门没锁。”
陈单凌冷静了一些,呼吸渐渐平稳。
“属下斗胆,万望您勿于晴昼外出。”
朽白至陈单凌的面前,再次俯身行礼,
“四翼若接触阳光,恐立化灰烬。属下可代您前去。”
“那你应该能认路吧?”
“属下不明何意,望主人明示。”
“…我只是怕我妹妹迷路。”
“原来如此。
“主人不必担心,属下会将那三名人类平安带回。”
“哥哥~我们出发吧!”
“朽白也认路,我就不去了。”
“诶——”
“小主,请吧。”
注视着朽白的眼睛,陈鹿迷离地跟着他出去了,竟是一句疑问都没有。
待门关上,陈单凌又仔细回忆起刚才的梦,却再一次听到了那声嘶叫。
陈单凌这才明白,那恐怕不是个梦。
白色蝠翼……
他很难不在意。
那正与他怕鬼的原因密切相连。
嘶叫声遥远而清晰。
四翼吸血鬼这份强大的感知力,有时也是一种麻烦。
嘶叫声中夹杂了一个小孩的惨叫声。
隐约能听到那个孩子喊着“姐姐”。
四年前隐藏在暗巷中鲜血淋漓的白色蝠翼之下,不知是否也有这么一个孩子。
陈单凌打算去看看。
他试图到阳台去判断声音来源,但一拉开窗帘,手指瞬间被阳光焚烧。
指尖血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肌肤,燃及之处冒着猩红的雾…或是烟。
至手上的白骨露出,陈单凌才吃痛收手。
“火”不再烧,肌肤也迅速恢复如初。
陈单凌只能靠在门边仔细聆听刚才的声音。
声音弱了不少。
陈单凌判断好方位,穿了件黑色连帽衫、戴了黑色口罩和手套才赶往那边。
虽还抱有一丝迟疑,但既然听到了,他不好见死不救。
循着声音,陈单凌进入了一片烂尾楼的区域。
四周阴森森的。
伴随着刚才发出嘶叫的那吸血鬼的低吼在楼间回荡,更加令人战栗。
陈单凌走至一个楼道的前方。
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他谨慎地进入地下室,看到了一个与“梦”中一样、有着白色蝠翼的吸血鬼。
这副景象与他方才朦胧所见别无二致,这个吸血鬼的全身果真腐败不堪。
白翼吸血鬼攀在一个男孩的身上,口中獠牙啃咬着男孩的脖子。
那孩子还醒着。
在看到陈单凌后,男孩本已绝望的眼神中有了些求生的意愿。
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并没有看清陈单凌眼里的红光。
判断了现场发生的事后,大片的肮脏液体让陈单凌一阵反胃。
他挽起裤腿和衣袖,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
头顶上方的铁质水管落下一滴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