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再让你好好跑两天吧,这次我着急见老朋友,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说完,精神力卷着赤云,转瞬万里。
看着这熟悉的风景。
以及不远处那道两年前被我不小心斩出来的剑谷,我情绪有些低落。
马蹄声传入耳朵。
床榻上的老者也睁开了眼。
微风吹过堂前,老者慢慢的起身。
青斛的门,依旧开着。
我缓步走进木屋之中,看着眼前几乎只剩骨头的青斛。
半晌才说出一句:
“好久不见。”
青斛却是笑笑:
“昨日才与许小友分别,怎么说好久不见呢?”
闻言,我终于是笑出了声:
“青老,可还有酒?”
青斛放肆的笑着,俯身从床下推出一大壶酒。
盖起,酒香四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青斛大口喝了一杯酒后,摇头道:
“许小友之文采,老夫用了两年时间都未曾悟透。许小友可为我讲一讲,当日的那首诗?”
我抬头,远远的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绝云山,缓缓开口:
“登山回望,望的是走过的路。仿佛再走几步,就浮游于天空的白云海洋。回头望去,青霭合拢可望而不可却。烟云变灭,移步换形,千沟万壑,松柏奇石,如茫茫前路,看不真切,倦鸟归巢,我问樵夫,何处是我的归处?”
青斛眼中,那重重的浑浊似乎四散开来,他又笑道:
“可否再次吟诗一首?”
我眼中悲色愈发浓厚,还是缓缓开口:
“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青斛眼中的浑浊已经散去,变得如此清澈。
青斛又灌了一口酒,看向门口,笑道:
“许小友,此诗可是你所写?”
我摇了摇头,道:
“此诗不是我所写,乃古人所写,其名为王维。”
青斛眼中似乎出现一个身影,在山中吟诗。
“恨不能与古人共饮。”
渐渐的,青斛眼中的身影慢慢变淡。
随后,化为死水。
身后压抑的抽泣声顿时如决堤之水。
娇小的身影慢慢走到我身边,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的老者。
依然在笑,失去光彩的眼中,似乎还有期盼与憧憬。
青稞嚎啕大哭起来,伸出的双手却不知该不该放在青斛的身上。
我站起身,望着依旧举着酒杯的青斛,久久发不出一言。
青稞转身扑向了我,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我眼中似乎出现了这世间亿万生灵诀别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