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霓眸光震动,瞳孔微微一颤,呼吸声极重。
羡雪怕她又像第一次听见安凝名字时一样晕倒了,用手摩挲着她的背,一边抚慰着她的情绪,一边说着:“你放心,这次熙国和亲跟当时的墨国还很不一样,墨国可能是真有诚心休战,但熙国,就不尽然了。
这一点翎帝说不定也早就有所怀疑,故而才一直跟群臣隐瞒此事,也不愿将她亲生的公主们送进火坑。”
羡雪回忆起了初见熙国太子时的古怪,和与青鸦那些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她笃定熙国此番绝不是来真心交好的。
羡雪握了握清霓此刻比自己还冰冷的手,“放心,我心中已有计较了。”
“真的吗?小姐!”清霓眼中终于又有了光彩,拉着羡雪的手不放。
“熙国使团无论是在宫中宴会还是这段时日待在翎都,一直都规规矩矩,没有掀起任何风浪,让人无法捉摸,很难察出他们的别有用心。
可这反而给了我们一个信号,他们是想玩儿暗度陈仓这一套。
明面上越风平浪静,暗地里越是潮流汹涌。”羡雪眼神锐利如刀,她这会儿酒应该是完全醒了。
“既然熙国和亲本就是个幌子,那这门亲事本就难成,安凝也就不用嫁过去啦!”羡雪满怀信心的声音让清霓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可羡雪不敢让她知道,既然熙国要做戏,很难让他们不做全套,这迎亲的环节可能还是省不了。
“好了,清霓,你看看谁回来了?”清霓仰头往后一望,赤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我就说我们家小赤寒很快就能想通的吧!”羡雪站了起来,踮起脚拍了拍赤寒的肩头,俏皮地眨了眨左眼在他耳边悄声道:“好样的,赤寒!”
羡雪往清霓那边扭了扭脸,暗示他快过去劝慰劝慰清霓。
而后羡雪便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赶紧溜出了房间。
赤寒破天荒地上前就给了清霓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她圈入怀里。
清霓十分不适应他这样的举动,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赤寒,你这是跟谁学的啊?”
“我……我看永王哥哥就是这样对绿姐姐的!”赤寒认真地解释道。
清霓“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不适合你……”清霓犹豫着怎么跟他说明:“你还是适合……拉拉手什么的……就行了……”清霓抿了抿嘴唇。
“哦……我知道了……”赤寒手上霎时卸了力,将清霓放了出来。
清霓将他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清霓直视着赤寒,目光清澈:“你刚才还没听我说完呢!现在可以耐心听我继续吗?”
赤寒用力地点了点头:“听!我一定听!”
清霓温婉一笑,眼神柔和,她轻轻帮赤寒理了理鬓边碎发,缓缓说道:“我承认在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的时候,就被洛羽尘吸引了,在长大成人的这十几年里,心中也从未将他放下过。
可直到去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你,了解你,我才明白,从前的我不过是飞蛾罢了。”清霓浅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窗台的烛火。
“飞蛾?”赤寒随着她的目光也盯着烛台,但还是摸不着头脑。
“对,飞蛾看着光,内心深处就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悸动,就想靠近那团璀璨的火焰,这是天性,很难说清楚原因。
而她却不知道,那团火永远也不可能是她的归宿,甚至她根本不了解这团火的中心是什么,是能将她化作灰烬的高温还是她想象中的世外桃源?”
“哦,我好像还是不明白。”赤寒挠了挠头,他这样的直肠子,自然是很难听懂这样的隐喻。
“而直到你的出现,我才明白过往不过皆是虚妄罢了。你就像雪天里洒下的一道温暖的阳光,热情但是透明,你很好懂,对人也毫不掩藏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