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轮到永王在外策马当车夫,羡雪和祁辰昱坐在马车内休息。

七皇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三弟,我思来想去,还有一事未明。”

羡雪笑道:“二哥,您但说无妨。”

“那日我与大哥二人喝了有毒的茶后,见那几人想伤害你,我们拼命都想保护你,却毫无力气,很快就痛得晕倒了。

但是为何其他那些人喝了毒茶后还可以反杀下毒之人?难道是因为我与大哥的身体都没他们好吗?毒药对我们来说效果更强烈?”

羡雪稍加思索后答道:“你们二人都武艺高强,身体强健,只不过你还记得我们因为太渴了,连饮了数杯方才停下,所以你们体内的毒本就比其他人多,故而毒发更快更猛烈是自然之事。”

“可其他人应该也很渴吧?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从北边相距百里的上一个城镇赶路而来,应也是饥渴难耐了吧?为什么不似我们一般连灌好几杯水呢?”

羡雪嫣然一笑:“二哥你忘了?我们是坐的马车赶路,别人是用的快马。我们进村时那家帮我们喂马的商家那儿不是只有我们这一辆马车吗?

虽是同样的路程,我们走两个时辰,别人只用走一个时辰,他们当然没有我们劳累饥渴,自然也不会像我们那样一次性灌下整整一壶水啦,故而毒性发作没你们快,还能将害人的黑店店主狠狠打一顿。”

祁辰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本来我还在懊恼当时没能救下你,以为我意志不坚,锻炼不够呢。”他温柔浅笑,眉目含情。

“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意志力坚持的……”羡雪的眼神飘向车窗外远方的群山环绕,峰峦叠翠,意味深长地说了这句话。

坐在外面驾车的祁肆夜听见了羡雪的话,回了一句:“肉体虽易逝,但我相信情义和信念却不朽,终能化作一缕清气长留在这世间……”

闻言,羡雪眼中的愁云渐渐被远处升起的朝阳光芒所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