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此处说话不方便,便提议道,“殿下,要不我们出去散个步?”
祁肆夜欣然同意。
二人撇开那两个宫人,悄悄从后门溜出。
“那我们再来分析一下起火那日所发生的事。首先,有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宫中的小太监,找到了那位明知与皇后有芥蒂的宫女,游说她给已经怀孕且胎相平稳的皇后下滑胎之药。”
“而此人目的有二”,祁肆夜也跟着羡雪的思路进一步剖析道,“一是后宫争宠之念,怕皇后此胎会分走皇上的宠爱,故而让皇后流产。二是前朝争权之法,怕皇后此胎为男,嫡子很容易以后被立为太子。”
“不,这目的可能还有第三种”,羡雪补充道,她眼里闪着至暗之光,“那就是此人怕这男胎长大之后,加上皇后家族——上官氏的全力辅佐,会损害他的皇权,逼他立此子为储君,甚至有朝一日强迫他退位让贤。”
“你是说?”祁肆夜虽一开始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那些年帝后表面上看起来和睦同心,恩爱非常。可是转念一想,这位虚伪的皇帝什么事做不出来,连自己的幼子都能打入冷宫不管不顾,或者以意图谋反之名在新婚之夜赶尽杀绝,打个胎对他来说,真算是稀松平常之事了。
“那会不会是皇后娘娘自己排了这一出好戏呢?”祁肆夜暗指这胎是皇后自己堕的。
“也许她本就是不孕体质,这胎虽表面上看起来康健,但其实只是假象,从一开始就保不住,所以她就让不知哪里找来的小太监陪她演了这出戏,找了本就与自己有仇的宫女,给自己下毒,造成胎是被他人刻意打掉的假象?”
祁肆夜知道她一向尊重皇后,但也不得不提出这种可能性,觉得她应该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不可能,你想如果是她自己,就没有必要将下毒做得如此隐秘,如果不是我偶然见到那位宫女,这么多年都没人知道她是被害的不是吗?
而且我小时候常常为各位娘娘把脉以锻炼自己的医术,虽当时只懂些皮毛,但我能确定皇后原本的体质健康易孕,并不是你说的保不住胎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