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了,做生意,贵在双方坦诚,特别是这么一桩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悬在铡刀之下的大生意。”羡雪双眼中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能看到终点的坚定。
“可你们想错了。”羡雪的坚定还是被祁肆夜言语中的狠绝激起了一丝不安。“你们既然已经选择了我,就别想着能独善其身。要不一起激流勇进,要不就玉石俱焚。”
他轻轻抬起羡雪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和皇位,我都要。”
疯子,真是疯子。还好羡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扶持这个疯子上位。他要是坐了皇位,不过是第二个翎帝罢了。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绝不!
即使不为了沈氏翻案,也要为了这天下苍生不在战火中煎熬,不在贫穷和重税中挣扎,不在不公的律法和科举制度中沉沦,她绝不能将天下交到永王和锦王这样之人手中!这也是她从地狱浴火重生归来的原因,她和父辈用生命换来的江山安宁,可如今朝堂混乱不堪,贪污之风盛行,黎民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即使死也不会瞑目!既然老天让她活下来了,她就当尽己之责,不负父兄和列祖列宗!
“那我先回去了,殿下。”她不愿再浪费时间与他周旋,行礼欲走,却被祁肆夜伸手拦住。“羡雪没听说近日来翎都中猫妖的传闻吗?它通常都在夜里出没,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恐怕有危险,还是让我送你吧。”
“殿下不会真信这些鬼神之说吧?”羡雪回头,一脸镇定无畏地望着祁肆夜。“我不信,但我还是会怕,怕你受到伤害。”他语气坚定,面露严肃。
确实如此,背后之人在翎都搞这一出大戏,必有所图。羡雪早已吩咐洛氏潜伏在翎都周边的暗桩调查此事源头,还尚未有结论。
“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永王殿下照拂。”说罢,二人一齐向永王府的三驾马车走去。祁肆夜轻扶羡雪的手上车,二人在马车里氛围尴尬,相对无言。
直到一声凄厉恐怖的猫叫声划破寂静安宁的夜空,仿若从虚无的空天中有一只巨大的猫要将这整个都城吞噬。声音空灵悠长,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如就在耳边回响。
祁肆夜本能反应地伸出手将羡雪拉入怀中护着,“怎么回事?”他大喝一声。“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原来他的马夫并不是普通马夫,而是他的贴身侍卫—卫闻。
见无任何事发生,祁肆夜才松开紧抱羡雪的手,跳下了马车,羡雪十分好奇,便也跟着下来了,二人观察着四周。锦溪街是一条宽大笔直的大路,这个时间已宵禁,街上已无其他行人。而道路两旁也无高塔或楼宇,只有居民住宅,四下环顾后他们并未发现猫的任何踪迹,而此时猫叫声又开始了。时而像是从左边发出,时而又像是从右边,一会在上,一会在下,整个天空仿佛被猫占领,声音在二人头上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