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大多数人群关注的重点不再是这场作画比赛的结果和五十两黄金花落谁家,而是将要揭开面纱的洛羡雪。
她站在舞台正中,穿的是一件百花凤凰纹金丝千水裙,裙摆处嵌彩霞珠,风一吹动,如晨间朝露般剔透。今日羡雪挽着朝云近香髻,青丝缕缕轻垂至半露香肩,典雅中带着三分撩人的风尘。发髻中轻插一只点珠花颜鎏金步摇,灵动中暗藏华贵。双鬓两侧有粉蓝流苏点缀,更显女子肤白如玉,柔情似水。
此时她一人站在偌大的舞台上,周围无一物,却并没有给人空旷孤寂之感,只因整个天地都似被她一人填满,有她在的地方,眼睛里仿似就容不下其他人、景及物。
她轻揭挂于耳后的面纱一角,随即她的鼻梁、嘴和脖颈依次展露无遗,唇不点而朱,鼻挺似美玉,下颚尖若新月,再搭配上那双眼,真可谓柔似秋雨清三分,耀如星辰负情深。纤腰楚楚,媚眼羞合,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霓裳坊唯余穿堂风声,在场之人似被春日寒冰冻住,无人出声,双眼也被定住不能动弹。有人感叹,有人欣赏,有人淫思,也有人想占有。
这可让祁霁华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虽然他已经有一位正妃三位侧妃了,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对眼前这位美人的“钦慕”之心。
他还为自己找到一个很合理的借口,是翎帝要他去亲近洛氏,得到洛氏一族支持的。若是他能迎娶洛家大小姐,那皇位和美人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吗?
不过真的会有他想的这么容易吗?在距祁霁华不到五丈远之处,有另一颗心也在疯狂跳动。
不过这一次祁肆夜的感觉跟他初见洛羡雪时已完全不同。当时的他内心慌乱无措,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女子。可现下他的心境已大变。经过这几日的沉淀和思考,他内心已无比坚定和了然,不再彷徨和疑惑,他,对这个女子的爱意,就像当年对沈凌烟一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也不再责怪自己的肤浅和与祁霁华无异的好色之心,才见过洛羡雪一面就不能自已地被她深深吸引,他将自己这种无法克制的情感归因于王者想要征服这天下一切美与锦绣山河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