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清霓为羡雪换好了衣服,望着羡雪上台的背影,没有缘由地心中涌起对这个女子无限的信任和期许。她仿佛真有能独挑大梁,带领大家一起走向胜利的领袖风范,让所有人可以无条件地相信和依赖她,到死都坚信自己绝不会被辜负。
羡雪一步步走上舞台,灯光渐明亮,打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脸上依旧蒙着面纱,但观众的热情和欢呼丝毫未减。因先前只是隔着帷幕听她演出,仅仅能看清身形轮廓,现如今却能清楚地细窥她曼妙的身姿和面纱之上那双如风中细柳微荡,山间清泉潺潺,林间黄鹂浅唱,夜晚星辰闪耀般的眼睛,甚至连鬓边发梢弯起的弧度都是完美且引人浮想联翩的…
乐曲款款奏起,伴随着她轻盈的舞步,如一只在花丛里浅跳的蝴蝶,欢快活泼。可是正如预料的一样,裙摆上的蝶玉珠已有少许开始散落。不过在灯光的烘托下,珠子发出耀眼的反光,如一颗颗坠落凡尘的星星,点点闪耀,璀璨夺目。
珠子落在舞台地面上被一次次反弹起来,随着羡雪的舞步有节奏地弹跳着,一会儿像是花间围着蝴蝶飞舞的萤火虫,一会儿又像是守护花仙子的精灵一般,将羡雪衬托得愈加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随着乐声渐浓,这支舞也进入高潮。羡雪牵起右侧广袖轻拂,一时间“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数十颗蝶玉珠如瀑布下飞溅的水珠似的在舞者身边散开,“疑是银河落九天”之景今夜就在霓裳坊绝美绽放。
随着鼓声骤然转急,羡雪右脚轻掂,左脚向后勾起,身子挺拔直立,身躯如风轮般旋转起来,舞裙上的蝶玉珠似黑夜中绽放的焰火,明艳而又振聋发聩,正如此时的羡雪,仿佛拥有大自然所有的生命力,如朝阳如烈火如战鼓如疾风,向死而生,野蛮生长,无限的美和活力此刻都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迸发着。
现场所有人的眼神都被舞台中央这位似蝴蝶般飞舞的人吸引了,包括此时厢房的皇子。只不过一位的眼里满是情欲和占有,另一位的眼里却是欣赏和心动。
祁肆夜今夜的心又如三日前见到羡雪那般,跳得又快又急,就如他此刻的思绪一般,急切地想要见到她,扯下她的面纱,见见自己这三日朝思暮想的女子真容。
可他不可以。一曲蝶舞结束后,舞者依旧没有揭开自己的面纱,却再次向台下之人宣告了新一轮游戏的开始。
她用那甜软清冽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向观众描述玩法,却字字句句似细雪般落在祁肆夜的心上,酥酥麻麻,甜彻心扉。
大致意思是,十日后,羡雪才会在观众面前揭开面纱,不过这十日霓裳坊将举办一次画展,而画家就是今日在场的观众,以及所有愿意参加的百姓。画中内容便是羡雪的脸—一张完整的脸,包括面纱下的部分。
最后,获胜的那一幅画的作者,便能得到黄金五十两。而评判标准,并不是与五日后羡雪揭开面纱之后的相似程度—因为这样霓裳坊内部见过羡雪之人如参与,比赛将有失公允。因而此次比赛胜者判定标准乃是谁的画作得到最多的鲜花。霓裳坊将给所有作品编号,全城所有百姓均可给自己认可的画作献花,一支花十文钱。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作画和献花两种方式参加此次比赛。作画完全免费,但如果献花就需要向霓裳坊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