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沈凌烟的大婚之夜,她以为终能与青梅竹马,也是未来储君的祁慕风有情人终成眷属,当她还正做着未来皇后的美梦时,却在饮下一杯毒酒后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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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凌烟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的身体已经丝毫无法动弹,她痛得感觉不到自己头部以下任何部位,唯有眼珠可以转动。眼前是一个感觉有些熟悉的年轻男子,正大声呵斥着什么人。他们好像在说谁的身上没有一处好的皮肤,要活下去只能全都换掉…他们在说何人,竟如此可怜。

后来她终于知道,此人便是自己,大名鼎鼎的沈凌烟。那个拯救自己的男子,便是首富洛氏族长洛羽尘。

那晚之后,红事变白事,偌大的镇宁侯府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侯府除了她无一人幸存,沈凌烟那战功赫赫的父亲、身负诰命的母亲、与世无争的姑姑宁贵妃和与她并肩作战的未婚夫睿王,还有侯府所有家眷,都化作了这世间的一缕清风……

老天要她沈凌烟活下来,就是为了复仇!将当年冤死他们一家的所有幕后黑手通通找出来!他要让他们以比自己家人痛苦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的死法赎罪!在此之前,她绝不能退缩,也绝不会放弃!

祁辰昱就算再迟钝也注意到了羡雪眼里的异常,她泪汪汪的眼睛,像一潭千尺深的春水,让人看了不由生怜。祁辰昱站了起来,走过去将羡雪缓缓扶了起来。看着她眼里还未消退完全的泪水,关切地问了句:“不舒服吗?”

羡雪一改刚才失神迷茫的眼神,恢复了应展现的光彩,故意盯着祁辰昱呢喃道:“没有,只是跪久了膝盖疼。”祁辰昱心感内疚,便让羡雪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籍贯何处?为何会孤身一人落入强盗的虎口?”羡雪用早已编好的说辞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地回道:“大人,我家里本在南方经商,这次是我代家母北上回翎都探亲,本也是有随从和家仆跟随,一路上都很平安。没想到快要进入翎都之时却突遇强盗,混乱之际与随从走散。幸得大人路过相救,否则我此刻怕早已命丧黄泉了……”说着,羡雪语带哽咽,便又要屈膝道谢,祁辰昱急忙上前相扶。可羡雪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不等羡雪说完,祁辰昱放开扶着羡雪的双手,急忙打断她的话:“姑娘您言重了,这本是我份内之事。且我们作为将士没有维护好都城附近治安,才让来翎都的百姓受此劫难,本就是我们失职,姑娘不必为此小事误了终身…”羡雪见祁辰昱说着耳朵竟渐渐有些红了。

她故意嗔笑着说道:“什么误终身啊?我只是想说,我无以为报,看大人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便想着伺候大人几日,端茶送水,清扫房屋,以做救命之恩的报答。”羡雪看着祁辰昱尴尬的神情,继续装作打趣似地说道:“难道大人是想要我以身相许?可婚姻大事不由我定,父母早已为我说好了一门亲事,此次来翎都,也是顺便让我们相看。所以大人,还是就让我为您做您几天侍女以报救命之恩吧?”

这套说辞是羡雪特地为祁辰昱准备的,若是他此刻不让羡雪做他的侍女,便有恃恩要挟让她以身相许的嫌疑,所以他没有办法拒绝。羡雪必须趁入翎都之前这段日子,至少让祁辰昱对自己心生好感。这样之后去翎都让他做的事,才能顺理成章。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祁辰昱没办法只好妥协。“我叫羡雪,大人可以跟我家人一样叫我小雪。”

“咳咳,那好吧,小雪姑娘,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你如果要走,可随时跟我说,我会派人送你入翎都去找你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