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佘满堂估摸着李大头带人来了后,才走出门,在苗家院门外喊青山开门。

过完年,货栈的生意到了淡季,光给伙计们发薪水,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侄子若棋肯定发愁,好歹扎花厂还有点盈余,苗青山就想着多少给送点钱回来,先让若棋应付着,谁知他刚从邓家镇回来,正给嫂子说货栈的事,家里就出了这档子事。

苗青山听到满堂的声音,忙打开院门把满堂拉进了屋。

“黑了那枪声跟放鞭炮,响的怕人,虽说月亮明晃晃的,可也不敢出门看,早上起来才听说你这出事,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家人都好着么……。”满堂装作不知情的关切问道。

青山苦着脸说:“万幸那帮土匪只抢钱,放枪也只是吓唬,并没伤人,被闻讯赶来的民团打跑了,现在想想都后怕……”

“人没事就好,外面的事,你不用担心,相信她娘家哥会处理好的。”佘满堂对愁眉苦脸的青山劝说道

“唉……只能这样。”

“仁义他们打了只獐子,还想叫画她她娘几个去吃獐子肉,现在看来去不成了,你这有啥事说声,我随时过来。”

苗青山知道满堂留下了也帮不上忙,况且他又不愿意见李大头,苦着脸说:“出了这大的事,缃云咋去,你先回,有了我会找你的。”

见一家人没事,佘满堂就放心地回去了,刚进了院子,就听见儿子仁义跟凌云俩在厦房里面红耳赤的斗着嘴。

仁义一脸坏笑道:“一大早的没睡醒,就被凌霄哥拉起来,他想见媳妇,他咋不去,让我去……”

“你还有脸说,晚上谁屁颠屁颠给他出主意,说你去苗家叫她们过来,现在倒讹起人了,有本事你给他说去,跟我有屁关系。”凌云一脸不屑地说。

仁义喷着唾沫星子说:“我不给你说给谁说去,我能惹起凌霄哥吗,我不管,反正把你那个家伙让我玩几天,不然我就不去了。”

“就知道你没憋好屁,你爱去不去,少打我的主意,你惹不起他,就能惹起我还是我好欺负。”凌云急头白脸的说。

仁义见硬的不行,就死缠烂打的软磨起来。

“不是,咱俩啥关系,要是我跟凌霄哥开口,他要给我了,不是显得你没面子。”

“咱俩啥关系,我还不知道你,你说玩几天就还,谁信啊,你爱给谁开口,开口去。”凌云没好气的说道。

……

知道儿子仁义的尿性,变着法的想玩凌云的勃朗宁手枪,满堂在院里咳嗽了声,厦房里立时没了声音。

“大”

“叔,回来了。”

俩人勾肩搭背的站在厦房门口和满堂打招呼,咋看俩人也不像刚刚还脸红脖子粗吵架的样子,满堂皱着眉对仁义说:“你俩疯了,这会还想拿抢 ,要是露出啥马脚,看我咋收拾你。”

“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人看出来,我跟凌云去苗家叫若草跟画她们来吃獐子肉。”仁义贼嗖嗖的笑道,不等父亲佘满堂说话,就拉着凌云就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