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山实在狠不下心丢下这么多年在轧花厂踏实干活的伙计,唉一声答应晚几天关门,多少也算尽自己一点心意。
可只加工库存的籽棉,库存的籽棉能够干几天,这边放杍棉库房已是空荡荡的,那边库房加工好的棉花却堆成了山,喧嚣的扎花机终于平静下来,一群伙计默然地收拾行李,等发了粮食回家。
就在苗青山准备把工钱折成粮食发给伙计时,不料川省那边最大客户让在渭北做县长的儿子亲自找上门来。
“苗叔,家里接了队伍的大单,担心你关门歇业,专门打电报过来。”说完掏出过一封信和一张大额的汇票递给他。
信上说,川省那边的军方急需几千套被褥,先付三成的订金,让青山只管加工,对方会派来人接收。
看完信后的青山犯难了,这籽棉现在只要放出口风收,会有人挤破门坎来送,严重的饥荒,不知多少人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而这个时候要是大肆的收购籽棉,不被土匪惦记上才怪,他面露难色的说道:“现在这个情况借我个胆子也不敢收籽棉去。”
对方微微一笑,似乎看透他的心思说道:“苗叔,咱多年的关系,啥时候能让你吃亏,安全方面不用担心,我明会派几个扛枪的过来,粮食不够,我让人送,总之这个订单是千万不敢耽搁。”
见对方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没了后顾之忧,那还犹豫什么,当即答应下来,送走来人,青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正在收拾行李的伙计,不少人激动地哭出声来,有活干就意味着一家人饿不死。
于是青山开始大张旗鼓的干了起来,这一干就是两个多月,看着川省那边来人用卡车拉走那些被褥,已是到了腊月初。
接下来就是算账,请客吃饭,客户的儿子倒也爽快,答应青山等过了来年收了麦后,再撤回那几个扛枪的,一番忙活后,他才带着挣下的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