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李氏翻着白眼仁,一副操碎了心的语气说:“你们都不知道,咱草这美人坯子的模样,有多少家托媒人来说,我哪舍得随便答应,这不挑来挑去,就觉得董家行。”

“这事我看行,你跟老二商量下,早点订下来吧。”苗孝礼说完又埋头继续吃饭。

提心吊胆了大半天,王缃云这才明白,原来是打若草的主意,难过李大头走时冲自己怪异地笑,见公公苗孝礼同意,王缃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只能皱着眉“哦”了声,心里却不由得愈加地发起愁来,若草的亲事由不得她,全凭嫂子苗李氏说了算,董家的家境好不好,先放一边不说,能让李大头亲自来提亲,况且还跟着李大头种大烟,这董家的人品就值得怀疑,要是跟李大头是一丘之貉,要那么多的殷实的家底干啥,若草还不是要照应受罪,害若草一辈子,心慌意乱的王缃云决定先打听打听,要是董家真跟李大头一样的人品,那无论如何都要不能同意,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把草推进火坑,可她又跟别人又不熟,要打听也只能去佘家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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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的王缃云,第二早饭后,借口去了佘家,给杏花说了此事,杏花看着满面愁容的王缃云却开心地笑了。

“我说妹子,这回她兄妹俩倒是办了件好事,董家是个难得好人家,草以后嫁过去就剩下享福了。”

王缃云皱着秀眉,不放心地说:“姐,你就是说得再好,可跟李大头搅和到一起,我心里怎么也不踏实。”

“知道你心疼草,怕草以后受罪,这也是李大头想巴结人家,不然他才没那么好心的来做媒,具体的我给你也说不明白,还是让我掌柜的给你说吧。”杏花扭头叫来在院里的满堂,说了此事。

佘满堂咧嘴笑道:“想不到李大头为了巴结董家,竟然跑到我前面,本来我还想撮合这事,由于担心你家那个母老虎从中作梗,把这好事给搅黄,才一直搁着,想等个合适的机会再说,这事青山哥跟志强哥俩人都知道,可能青山哥觉得没影的事,才没给你说,他回来了,你一问就明白,他跟志强哥也熟的很。”

王缃云这才放心下来了,舒展起眉头道:“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担心了。”

“放心,这是大好事,现在李大头来做这媒人最合适不过,母老虎肯定听她娘家哥的,万一有啥事,回头我再去董家说说也不迟。”佘满堂一脸坦然道。

王缃云忽然想起满堂收完麦后,不知道啥原因就没再跟丈夫青山出去,而是一直呆在家里,会不会是满堂听见嫂子说啥难听,才不愿意去,王缃云一脸歉意地问:“不管棋他娘说你啥,你全当没听见……”

佘满堂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收了麦要种秋,地里活多得根本走不开。”

王缃云“哦”了声,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若草的亲事,佘家都这样说了,还有啥担心的,回头拉杏花进里屋拉了几句家常,就转身回家。

佘满堂并没给王缃云说真正的原因,临行的前天晚上,许久未见的董家老二董志坚找到他,董志坚的那些话对他触动很大,让他没彻底了跟青山外出的心思,可这些话他不能给任何人说,当然也包括青山和家人。

原来佘满堂跟青山去川省的头天晚上,叫董志强和青山来到家坐,三人难免多喝了几杯,不觉到了深夜,佘满堂送董志强回去,返回时,在离家门口不远的苦栗树下有人低声喊了句:“满堂!”

听声有点熟悉,却又陌生,佘满堂一时想不起是谁,问了声“谁?”

黑暗中,那人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说:“咋,不认识我了?”

满堂还是没能认出人,装作抽烟,划火柴点着。

“咋是你,晚上还和志强哥说你来着……快,快,屋里去。” 佘满堂激动的抓住董志坚的胳膊要往家里去。

董志坚轻声道:“我不方便见人,还是去村外岭头说说话吧。”

佘满堂明白,董志坚的突然出现,连他自家大哥都不见,避开所有人,单独找自己,肯定是有事,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跟他出了村。

村外的岭头,微弱的星光下,佘满堂伸着脖子急头白脸地问:“你这些年跑哪去了,连个信都没有,想找也不知道上哪找,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