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满堂跟叔。”苗青山点头说道。

“谢谢李团长……”

几人送李大头出了院门,看着已经骑马远去的背影,转身进了院子的佘满堂猛地一拳砸在墙上,低声怒骂道:“狗日的,真以为我是傻子。”

不料一滑,手皮翻开一大片,露出白生生的骨头,血像蚯蚓一样爬上手背。

“满堂……别这样。”青山心里一阵刺疼,忙拉满堂进里屋,喊杏花拿布来包。

佘占奎知道儿子满堂也看出名堂了,他忧愁着脸没吭声,只是摸出烟锅,“吧嗒吧嗒”抽着,屋内的气氛一时让苗青山感到特别的尴尬。

满堂能有这样的表情,那肯定跟李大头脱不了干系,他尴尬的站在屋里,走是肯定不能走,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满堂没有避着青山,佘占奎如何不明白儿子那是拿青山当自己人,当然他也清楚青山跟李大头虽是亲戚,可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只怕青山是碰巧被李大头拉着来打个掩护罢了,他磕掉烟灰对青山说道:“别管,他就那脾气,你难得回来一趟,这事出的让人心烦,正好有李团长的酒,你陪我喝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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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

“啥都别说,坐。”

佘占奎抬手阻止了青山要说的话,吩咐杏花去灶房收拾俩菜端来。

仨人坐在堂屋的桌前,不大一会,杏花端来菜,把李大头拿的酒放桌上退了出去,佘占奎亲自倒上三杯酒,对还在喘着粗气的满堂说:“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佘满堂红着眼睛从嘴里嘣出:“真想跟狗日的把血倒一起,没这样欺负人的。”

佘占奎一脸无奈道: “逞啥能,你拿啥跟人家斗,不说能不能斗得过,你要有个好歹,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咋办,再说这些年你不知道那些钱还不一样过来了,这话也是青山听了,要是换成别人,不知道又惹啥出祸。”

苗青山红着脸羞愧的叫了声:“叔……”却不知道在说啥。

佘占奎摆摆手说:“不说这个了,只要地还在,一家人就饿不死,放心,日子该咋过还咋过。”

苗青山明白,当下最主要的是劝住满堂,不能让他干傻事,拉着满堂的胳膊说:“是这,趁现在地里活不忙,干脆你也别在屋呆了,跟我再跑趟川省,一来散散心,二来路上我也有个帮手。”

佘满堂低头不吭声的,苗青山只好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就你这脾气,闹出个啥事咋办,要是你一个人的话,我也不劝你,可现在,一大家人,老的老小的小,你要有个闪失让一家人咋办?”

父亲和青山的话,佘满堂不是不明白,他知道就算闹到邓家镇政府,结果还是让李大头来查,李大头可是国民政府山北县县长亲自委任的民团长,在槐树岭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不是人家说了算,更何况你说人家勾结土匪,还不是自找苦吃。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要是有把枪,就算一个人,他也敢找李大头拼命,凭他跟沟对面董家岭董家三兄弟的关系,完全能让董家在省城带着队伍的老三董志笙给弄把枪,可问题是打了李大头,自己折了不说,这个家也就完了,满堂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听青山的,别犟了。”

佘满堂低着头无力的说道:“好,我去。”

一顿酒下来,满堂是喝的大醉,不过也让佘占奎感动的是,青山一心都为了自家的好。

安顿好醉得不省人事的满堂,苗青山出了佘家,他没了回家的心思,独自坐在村外的岭头,许久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