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很多年过去了,逐渐到了儿子满堂已娶妻生子,佘占奎从未对儿子提说过自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厚实。
佘满堂自懂事起,就见父亲只知道一心的务弄庄稼,从不想着出门挣钱,而家里的花销也全靠卖粮而来 ,成年后的佘满堂对父亲的举动表露出极大的不满,常常埋怨父亲不知道过日子,没看人苗家,生意做的多红火,不说货栈的生意有多大,光渭北扎花厂的生意都做到川省去了,而自家呢,还是守着那些薄地靠卖粮来过日子,一年下来能攒下几个钱,怕连苗家身上的汗毛都不如,这日子过个啥劲,每每提起此事,父亲佘占奎总是说这年头干啥都不如在家里种地踏实,佘满堂却是想着跟青山出去跑生意,一来帮了青山,二来多少也能见见世面,积累点经验,攒两年钱也开个货栈啥的,好歹让佘家再自己手里上个台阶,而父亲佘占奎很是反对,不想让他去。
为此佘满堂没少抱怨父亲,可佘占奎却说:“各有各的活法,不用眼红他,咱又不是日子过不前去,你只管安心种咱的地,家里又不缺吃穿,操那么多心干啥。”
“种地,种地,俗话说得好,家有万贯不如有个破店,就咱那些地,年景好了还行,要是碰到个饥荒年,一年下来那来钱花,家里不敢有个啥事,再说仨个娃一天天的大了,诗音是个女娃,以后嫁妆多了少了没人笑话,可忠义仁义弟兄俩订亲娶媳妇没钱可不行,你不急我急。”
佘占奎一脸轻描淡写的说道:“照你这样说,日子不如咱的,难道还能让娃打光棍不成,我看你就是想法太多了。”
佘满堂看着父亲一副摆烂的态度,是干着急也没办法,眼看着俩儿子一天天长大,心气高的满堂,一心想着把日子过到人前去,为了能多挣点钱,他不顾父亲反对,除了农忙外,大部分时间都跟着青山的驼队去苗家轧花厂拉了棉花到川省换回桐油卖,来回的倒腾。
这一路下来的艰辛,满堂也不嫌苦,可父亲佘占奎却总是说受那罪干啥,又不是日子过不前去,不让他去,他就忍不住要埋怨几句。
“你不用管,我闲着也是闲着,好歹还能有个进账,再说还能长个见识,总比在家坐吃山空强。”
佘占奎见状也不好再勉强,任由他去折腾。
忠义刚过十二岁,按岭上的习俗,男娃十一二岁时基本上就要订娃娃亲,当然也有日子过得实在不行的,只能眼看着娃一天天的长大,亲事一拖再拖,满堂早早的托人,先给忠义订下娃娃亲,亲家是高井村吴家的女儿叫吴玲,比忠义小两岁的仁义,满堂想着等过两年再说。
毕竟订婚也没花多少钱,又不是特别花钱的事,佘家平时卖粮攒的钱够用,根本不用动老底,佘满堂自然也就没机会知道自家的底细。
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着,甚至糊涂到连佘占奎自己都快忘了他曾埋在屋里的那些钱,可世上的事偏就这么的巧,当你快忘了曾经的一切时,总会有人不经意间提起,让低调了这么多年的佘占奎怎么也想不到,隐忍了这么多年还是遭了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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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是李大头跟民团几个亲信在喝酒闲谝时引起的。
“咱这几回他娘的费那么大劲,就弄下几个喝酒钱,想想就亏的慌,这周边咋他娘的没有个特别有钱的主,也好让弟兄们吃顿肥肉。”李大头的亲信黑三放下酒碗骂骂咧咧道。
一人说道:“三哥又做梦了,周边要是有,我们还能不知道,也不至于这么恓惶的喝酒。”
“对了,听人说佘家老掌柜在前清时,曾经在省城带过兵,回来高头大马的不说,屁股后还跟一队亲兵,张扬的又是盖房又是买地,那会可是风光的很,后来不知道咋了,带着媳妇娃悄悄回到岭上,埋头做起了庄稼人。”
“还能有啥,没听他给人说在省城混不下去了,只能回来守着那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