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让我咋说你,以后可不敢这样……”杏花拉着她胳臂感激地说道。

王缃云给了个放心的眼神,转头犹犹豫豫地对佘占奎说道:“大,既然这方子管用,那就再麻烦您个事。”

“啥麻不麻烦的,有啥你尽管说。”佘占奎磕着烟锅说。

“村里那么多娃烧的动不了,我说了也没人信,您把方子送到龙王庙,交给了尘师父,由他出面,把方子散出去,让娃都别遭这罪了。”

一个女人都能如此想着岭上的娃,他似乎从王缃云身上看到昔日的豪气云天,可佘占奎还是不确定地问:“你可知道这方子有多金贵,就这么送到龙王庙,让了尘师父散出去,要让你家那位知道,她还能轻饶你。”

王缃云垂下眼睑说道:“从小我爷就告诉我,为医者,须绝驰骛利名之心,专博施救援之志,他曾立过誓,宁可自己一世清贫,也不愿,以世间疾苦来发这不义之财,要不然我王家也不至于此,我也不会落个这样的下场,如今岭上这么多娃因这病遭罪,若以此来谋利我还是人吗,就算我嫂子知道,也不怕,这是一桩善事,为了苗家脸面,相信她不会太为难我。”

王缃云的一番话,让佘占奎感慨不已,竖起大拇指感慨道:“传言你秀才爷是个善人,我还不太信,今见你这样做,让我更加相信你爷的人品,你王家的家风,我这就把方子送过去,不过也不能悄无声息的送去,得让岭上人知道,是你救了这一岭的娃。”

“大,不用,我一个女人家要那虚名做啥,再说方子也是我顺手从书上抄来的。”王缃云红着脸慌的摆手说道。

佘满堂心想这个被抢来填房的女子尽管活得屈辱,孤苦,但她的人品却是值得尊重,不由替她几句抱起不平:“你知道不,村里人不敢亲近你,那是因为惧怕你那个嫂子,但公道自在人心,谁心里没一杆秤,这个事以后,相信任何人见了你,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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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王缃云低头道。

不等佘家父子再说啥,王缃云对杏花嘱咐了几句,就转身回家,见她离去的身影,佘家父子也先后出了家门。

王缃云刚跨进门,东厦房就传来苗李氏的骂声,原来那边若棋若琴兄妹俩也发了烧,王缃云心想,这岭上的娃她都能把药方送出去,何况这兄妹是自家娃,兄妹俩对若草她们可是一点都没说的,自己一定要管,她吸了口气,壮着胆进了东厦房。

看着躺在炕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兄妹俩,面对还在不干不净谩骂的嫂子苗李氏,王缃云还是没敢直接说,依旧低声下气道:“嫂子,草她们三喝了我熬的药烧退了,你看……”

“管用,咋个死人也不早说,光知道往外跑,还不快熬药去。”苗李氏气急败坏地说道。

王缃云低头退了出来,拿药锅在院子里给若棋兄妹熬起了药。

龙王庙里,当佘占奎说明来意,把外敷内服的药方递给了尘和尚。

了尘和尚拿起药方看了好几遍,不由赞许道:“一看就是通灵之人,苗家捡到宝了……”

转头对佘占奎道:“有了这两个药方,相信岭上的娃娃们很快就能好起来,不过这么大的因果,贫僧可不敢沾染,一定得让所有人知道是谁救了岭上的娃娃们。”

佘占奎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就算日后寒山媳妇知道,他苗家落了这天大的好名声,她怕也不好说啥。”

“她的事以后再说,先把这善事做了。”

了尘和尚说完当即取来笔墨,提笔在黄表纸上抄写药方,为防有人吃错了药,又具体写明大脖子病的主要症状,特意在药方下面工整地写道:此药方乃苗家无偿捐赠。

亲自贴在龙王庙大门外的墙上,任由来人抄写不说,又打发徒弟静慧去村里挨家挨户的送药方。

苗李氏是在若棋若琴兄妹俩完全好了后,才知道王缃云私自把药方给了龙王庙,气得她指着王缃云骂道:“世上哪有你这样的蠢货,但凡想着一点咱的日子,就知道错过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