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苗家九个多月了,对于已经摸清嫂子苗李氏扭曲心理的王缃云,还是千小心万留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来她无辜的谩骂。

这天吃早饭时,苗李氏厌恶地瞟了眼挺着大肚子,行动笨拙的王缃云,吩咐道:“地里挖回来的红薯,一直在窖里放着,也没个时间吃,今晌午蒸些吃。”

端着碗的王缃云“哦”了声。

秋季,从地里挖回来的红薯,为了储存的久点,都放进家里的菜窖中,家里的红

本来家里的菜窖在后院露天地里,很早的时候,苗孝礼为了方便,填了后院的菜窖,让人在厅房的角落里重新挖孔菜窖,深丈余。

饭后,洗刷完锅碗的王缃云,回屋安顿好若草和若书,提着笼出来,本想让前院的伙计刘六下菜窖拾些红薯,却发现前院的伙计刘六他们早已下地去了。

无奈的王缃云,瞅着黝黑的菜窖,想等刘六他们回来,可谁知道刘六他们啥时候回来,要是错过了饭点,还不惹来嫂子的谩骂,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无奈的叹口气,看来只有自己下菜窖去拾红薯,挺着大肚子的她不得不弯腰揭开菜窖盖,坐在菜窖口,把脚伸了进去,小心翼翼的踩着脚窝,在踩到第四个脚窝,刚好露出胳膊,拿菜窖边的笼时,脚下一滑,“通”的一声掉了下去,恰好从厦房出来的若琴看见,惊恐的喊了起来:“……掉菜窖了,二妈……掉菜窖了……”

若琴的喊声惊动了苗李氏和一向不管家事的公公婆婆,从后院跑来的公公苗孝礼,趴在菜窖口喊道:“青山家的,要紧不。”

王缃云强忍着肚子传来阵阵疼痛,在下面咬着牙回道: “还行,不要紧。”

“等着我叫人。”

公公苗孝礼成院门外喊来本家族人,由于菜窖只容得下一个人上下,只好找来绳放下去,让王缃云绑着自己的胳膊窝把她拉了上来,拉出菜窖的王缃云,肚子疼的脸成了煞白,瘫软在地上,感到下腹一股温热顺着双腿间流了出来,看着流了两裤腿的血,王缃云凄美的脸上不由泪水滑落下来,这下完了,娃保不住了。

婆婆苗麻氏慌了神,对几个族人喊道:“天爷,快把人抬炕上去。”

几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抬进厦房,面对王缃云的早产,苗李氏不得不让人去叫村里接生的枣花婆,就连早已不干活的婆婆苗麻氏也被指拨着去烧水,等枣花婆来,苗麻氏已烧好了开水,端进王缃云的厦房........

随着撕心裂肺的一阵巨痛,疼的快要窒息过去的王缃云咬牙坚持着……

在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中,枣花婆挤着满是褶皱的脸笑道:“谢天谢地,总算是平安落地了。”

听到枣花婆的话,王缃云这才安然地闭上了眼……

得知消息的苗青山从邓家镇货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一进门,就急头白脸地对站在自己厦房外的嫂子苗李氏问道:“咋样,大人娃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