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豆大的灯光下,王缃云看了眼不再凌乱的炕,低声哄着怀里的若书睡觉,也许因为刚没了娘的原因,若草竟然把她当成最亲近的人,十分依赖地缩在她身旁,这一刻,竟然是那么的温馨,让苗青山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感受到他的目光,王缃云抬头看了眼他,不觉羞红了脸,拍着怀里的若书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苗青山意识到什么,起身从前房夹来一张芦席铺在地上,从炕上抱床被想铺在芦席上。

王缃云精致的脸上挂满红云,细微的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夜里冷,还是睡……炕上……”

苗青山尴尬夹着被子,站地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爬上不大的炕,生怕碰到她,自觉的缩在炕拐角。

听到炕上那父子三均匀的呼吸声,王缃云吹灭桐油灯,合衣躺下,这才有时间想自己的处境,家里都不知急成啥样,可她有啥法子,就算再想家里的亲人,可为了一家人的安危,别无选择的她除了安心地呆在这个家,想托人给家里捎个信吧,一来又不认识一个人,又怕一旦被那个寡嫂知道,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祸来,对于一个从没离开过家的姑娘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憋得她实在受不了,捂着嘴在黑暗中无声的抽泣起来……

并没入睡的苗青山,感觉到一旁抽泣颤抖的她,也是泛起心酸,沙哑的安慰道:“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一说,王缃云的身子抖地更厉害,压抑地发出一阵阵抽泣声……

这姑娘在嫂子兄妹俩的威逼下,迫于无奈地认了命,苗青山不敢想,要真成了这个家的一员,只怕是害人家姑娘,面对变态寡嫂的折磨,如何能长远……

黑暗中苗青山抬起手,想要安抚背对着的她,然而落下的手却是抽出头下的枕巾递了过去,心酸地说:“先委屈几天,回头我想法说服了她,就送你回家。”

慢慢的王缃云止住了抽泣,身旁的这个男人话虽不多,但每一句话都能感到他的憨厚朴实,并没用跟对面厦房那个女人一样,来逼迫她,威胁她,他们虽是一家人,竟是完全不同的人,这个男人也跟她一样,是个苦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