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心中悲凉,文臣武官不和睦多年,她这大树一倒,多少武将被夺权,明升暗降。这回更是要致孟氏于死地。
“此事不一定是璟丽所为,只是有人借着这名头行事罢了。”
孟清也点头:“这等小人行径,圣上不会……”
“会,她会,”孟月晚笃定道,“绿芙说林县令宴请孟氏当晚就离开了信杨,第二日又有百姓极力追随大将军的戏码,说不定百姓哗变或者入城抢粮的事儿一并发作,您觉得会不会?”
秦池佑深知皇家恩薄:“祖母,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最后一丝旧义,在林县令抵达朝都呈上她的折子,也会烟消云散。”
孟芳珂愤然:“好个户部尚书,没有她作筏子,那女人能这么有脑子?”
孟月晚倒认为林尚书也只是一枚棋子:“现在不是纠结谁是幕后之人的时候,想让孟氏彻底覆灭的人太多了。当务之急,是先将隐患除去,最迟明日傍晚,她就能抵达朝都,届时一切都晚了。”
“你有什么计划,我们都听你的。”
孟月晚苦笑,这也是下下策,却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让帝王最忌惮的人先一步亡故,那孟家其余人等尚有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孟清老泪纵横:“我孟家几代护国几百于载,而今在我手里变成这样,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孟家好女,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孟家武将,马革裹尸、青山埋骨的不知凡几,我等……我等……竟让这奸佞之辈逼得……逼得……老身不服……老身不服啊……”
孟芳华一时也愣了,惊心于孟月晚的狠辣。但局势已经紧迫至此,要不真的反了……或还有出路……
“要不,我们就坐实了……”
“混账东西,你若敢做那逆臣贼子,老娘第一个割了你的脑袋!”孟知义狠厉的说道,言辞里没有半分戏谑。
秦池佑也不赞成:“倒不是我维护秦氏江山,只怕你此举,真合奸人之意,乱臣贼子一扣上,人人得而诛之,那时孟氏才是真正的穷途末路。祖母铤而走险,弃了有此打算的孟璟丽,选晚晚这锦瑟之年的稚女做令主,不正是担忧孟氏走上这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