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摇了摇头,将脑袋中的想法晃了出去,唤回君子玉,悬于腰间,笑容收敛,板起脸来。
而后,严声训斥道:“君子不骄亦不躁,你好大喜功,以至深陷乱军,应打手三十。”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贵为大玄二皇子,理应自重,不该如此莽撞。”
“君子……”
张子乾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脸色煞白,大吼道:“先生!”
闻砚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君子还应该意气风发,一往无前,少年将军更该如此。”
张子乾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一双剑眉皱在一起。
浩然气再度涌起,包裹住张子乾全身上下,涌入四肢百骸中,冲刷着大小伤势。
张子乾立马感觉好多了,吐息纳气,身上大大小小伤势,转瞬间恢复如初。
等伤势恢复差不多了,张子乾问道:“闻先生,章先生呢?”
闻砚摸着下巴,说道:“他啊,另率领一支三十万军队,以凭鸿江天险,阻击大平援军去了。”
张子乾小声嘀咕着:“早知道,应该跟着章先生的。”
闻砚只当是没听见,笑着问道:“你打算接下来如何?”
张子乾想了片刻,认真答道:“返回我大玄阵中,稍作休养,再多带几件保命法器,再杀回来他个片甲不留!”
“如此最好,君子报仇,从不在一时片刻。不过你要知道,你要是再陷险境,是真的没人能救你了。”
“学生明白,先生放心。”
闻砚从宽大袖中掏出一根碧玉簪子,将略显凌乱的长发扎好,抬头看了看厚重乌云交加的天空。
张子乾看着自家先生,轻笑赞道:“闻先生,碧玉簪,白玉剑,真像一个君子!”
头戴碧玉簪,腰悬白玉剑,一袭青衫的闻砚笑道:“本来就是。”
“我不是君子,谁是君子?”
君子玉起,浩然气盛,天地千里快哉风。
闻砚御风而起,直去云天,朗声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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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之中,从未有过这般奇景,就连李梦阳都不曾见过,不由重重一拍城头,赞叹一声:“壮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