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听杜太傅满意地笑出声来,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既然此信乃是董老亲自举荐,那老夫自当卖他一个面子,收下这位门生便是。只不过嘛……”
说到这里,杜太傅稍稍顿了一顿,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杜国誉收徒可是有严格标准的,即便有董老推荐,我也还是得先考验考验此人一番,看看他到底具不具备成为我弟子的资格才行啊!”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七鄞连忙附和道:“这是自然之理,杜大人治学严谨,天下皆知。此番考核,想必也是为了能让真正优秀之人得以拜入您的门下。”
说完,七鄞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年轻人柔声安慰道:“思远呐,杜大人想要问你几个问题,以此来考察一下你的功课如何。你不必过于紧张害怕,只管如实回答即可。”
“好的时夫子,杜大人您尽管问便是。”苏思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缓缓地迈步走向杜太傅所坐之处,并最终停在了其正对面。
此刻,他只觉得那来自杜太傅的目光犹如两道利箭般直直刺来,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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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思远下意识地微微低头,避开那太过锐利的视线,同时小心翼翼地捻了捻自己的手心。果不其然,那里已然渗出了薄薄的一层细汗,将手掌心濡湿得有些黏腻。
值得庆幸的是,这位杜太傅似乎并未有意刁难他,只是提出了几个算得上中规中矩的问题。而对于这些问题,苏思远显然早有准备,回答起来也是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可谓是对答如流。
随着他的出色表现,杜太傅原本紧绷着的面容逐渐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相较于之前明显要真挚许多:“嗯,不错不错。以后你便跟随老夫好好学习吧。”
听到这话,苏思远心中一阵狂喜,但他深知此时万万不可失态,于是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情绪,面色依旧保持着恭恭敬敬之态,郑重其事地向杜太傅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好的杜大人!多谢杜大人抬爱!学生日后定会谨遵教诲,努力学习,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就在这时,杜太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一旁的七鄞,开口说道:“那时公子,你看要不这样,你也一同留在府上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是七鄞本人,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只见七鄞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回过神来,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凝视着杜太傅,其中的神色变幻不定,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哦?杜大人这又是何意呢?在下不过一介闲人罢了,留在贵府恐怕多有不便,不太合适吧?”
杜国誉心里自有考量,方才董明旭进来的时候已经与自己交涉过,苏思远的身份八九不离十,而这个时七隐,虽然只是小城镇上的教书先生,但是他却是董老的弟子,董老这人眼高于顶,不会轻易就收人为徒,想必这时七隐是有些能耐的。
杜国誉是比较爱惜人才的人,他觉得让七鄞待在那个小城镇,肯定会阻碍发展的前程,不如就将他留在京城,更何况,自己正好有个跟他年纪有些相仿的儿子,最近让他头疼得很,如果自己儿子能跟着他学习一段时间成果显着的话,自己也好给他谋个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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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啊,今儿个要让我上街去呢,怎地到现在连马车都未曾备好啊!”伴随着这声略显嚣张的叫嚷,一阵急促且沉重的“噔噔噔”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