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
他今天来这里,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白老虎,此人自从将军岭跟随自己以来,任劳任怨,从不抱怨什么。
可上次在议事时的表现,却差点亮瞎了自己这双眼睛,以至于对他的评价全面翻转。
原以为此人不过是个行事鲁莽的憨厚之人,没想到却也能那般圆滑。
不过说来也是,能在将军岭稳坐大头领的位置那么多年,又怎么会是一个行事全无章法的鲁莽之辈呢?
还真不能小瞧了天下英雄!
看来,以后哪怕面对的是个小人物,自己也要时刻注意着,千万不能因为傲慢,就轻易放过了贤才!
郭绍思考停当,就在第六营里随便转了一圈,然后也不打扰白老虎雪地练兵,安安静静看了半晌,这才离去。
待确定郭绍已经走远,白老虎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他现在对郭绍真的是又敬又怕。
既敬重他善待百姓的人品,又惊惧他心思狠毒,谋划深远的心性。
私下里,他经常和袁向庵书信来往,也正是从他这个妹夫的口中,他才知道郭绍心机有多么深沉。
他可以为了报仇,在外流亡多年之久,待练得一手好箭法后,直接堵住仇人家大门,将仇人满门上下,全部屠尽。
他也能在伤后,潜藏穿云寨陈大全身边,出谋划策,屡立功勋,一朝脱得牢笼,掌得大权,就迅速聚揽人心,另立旗帜。
更可怕的是,此人行事天马行空,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却每每切中要害,在乱局中屡屡得手。
别人看到的都是运气使然,仔细一思量,却发现他稳重异常,令人细思极恐!
郭绍才不管白老虎有没有脑补什么,他在出了第六营大门后,就径直奔着工匠营而去。
不管上天给不给机会,他还是不想轻易放弃偷袭唐州的打算。
如今大雪封门,刘鹤担心行军不便,不敢随便派兵,但只要大雪稍微融化,估计他就会亲统大军,直扑淮州而来。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郭绍的风格,冒险搏杀,才是他一直以来奉行的行事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