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的梆子声穿透茜纱窗时,苏婉披着松霜绿斗篷立在滴水檐下。
廊下暗卫呈上的证物匣里,戏子小红的翡翠耳坠正压着半幅染血的边关布防图。
她摩挲着耳坠内侧细微的划痕,突然想起昨夜林恒情动时颈侧闪过的金芒——那分明是御前影卫才有的玄铁鳞甲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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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二小姐院里的腊梅开了。"贴身丫鬟捧着缠枝莲纹铜盆过来,盆中漂着的孔雀蓝丝线突然开始溶解,将清水染成诡异的靛青色。
苏婉猛地攥住丫鬟腕间的翡翠镯子,镂空处卡着的胭脂膏里,赫然混着御药房特供的孔雀石粉。
午时的日头照在朱雀街青石板上,苏婉的绣鞋踩过八卦馆门槛时,正撞见王捕快在查封成箱的火漆印。
那些本该刻着虎符纹的铜印,此刻在阳光下竟显出细微的蟠龙鳞片纹路。
她弯腰拾起半枚碎裂的印鉴,断口处渗出的靛青色液体突然灼烧指尖——与昨夜林恒锁骨刺青渗出的药汁如出一辙。
"苏姑娘当心!"王捕快的铁尺突然劈开她鬓边飞过的柳叶镖。
那抹熟悉的孔雀蓝掠过檐角时,苏婉看清镖身上新淬的毒——正是三年前毒杀御史的牵机药改良配方。
暮色四合时,苏婉在王府藏书阁翻到半卷《异域矿物志》。
烛火将孔雀石图谱投在描金屏风上,林恒的影子恰好笼罩住其中一行小字:"靛青遇龙涎香则显蟠龙纹"。
她猛然回头,正撞见他松开的领口处,刺青边缘残留着御赐龙涎香的痕迹。
子夜的梆子声惊飞栖在滴水兽上的寒鸦,苏婉攥着那枚染毒的柳叶镖推开林恒的房门。
月光透过茜纱窗照在案头密信上,未干的朱砂正顺着"东宫"二字往下淌,像极了三年前父亲在诏狱吐出的那口血。
菱花镜突然映出林恒的身影,他带着边关风沙气息的披风裹住她单薄肩头。
当他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时,苏婉听见自己发间玉簪迸裂的轻响——那里面藏了三年的砒霜药丸,正滚落在绘着蟠龙纹的密信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