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易生暗鬼。
林向晖生性多疑,精明又阴险,反应极快,此时此刻他很难不往某一处去想,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怒瞪林寒,“你和姜望舒是一伙的?是你向她泄密破坏我计划的?对不对?”
他的猜忌与逼问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剜着林寒敏感的心脏,苦涩顿时在嘴里化开,林寒眼尾染红,“爸?您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其实林寒也不想逼他爸,他只是想要做出一番天地给他看,证明自己并不逊色于他人。可林向晖不是慕秀芝,他自负利己又多疑,甚至忌惮着自己的亲儿子,一方面寄希望于后代添彩,一方面又防着他们。
他的反应在林向晖看来是“被猜中了”,林向晖勾唇嗤笑:“呵,你做没做你心里清楚!从前我就怀疑你对姜望舒那丫头不一般,现在想来果真如此。”
“都说家贼难防,这话说得太对了。”
话音刚落,又一阵如夏风暴雨般迅猛的敲门声打断父子俩之间的对峙,他们只得偃旗息鼓,重新回到父慈子孝的模样。
秘书一个头两个大,他在里头没什么动静,得到准许后才推门进办公室,看向林向晖,“林董,寰宇那边不肯见我们,只派了人来处理违约问题。”
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节点了,林向晖和林寒脸色都不太好看。
“而且……而且——”秘书支支吾吾的。
“而且什么?”林向晖耐心尽散。
“而且,我们公司股票暴跌,储户们也纷纷开始取款挤兑,业内评估……说我们,资……资金流动性不足、资不抵债。”秘书低着头,磕磕绊绊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
此话一出,意味着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
朝夕之间,林氏国际银行已走上绝路。
……
内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无异于火上浇油,林寒率先站出来,“爸,我现在去找姜望舒谈判,兴许还有弥补的可能。”
林向晖弯了腰,如迟暮老人般坐在位置上,手撑着头沉思良久,在深深地盯了他一眼后难得没有唱反调阻拦他,只是精神不济地阖上眼眸,摆摆手,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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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吧。”
林寒不觉有异,转身离开办公室。
待所有人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林向晖,他沉默不语,环顾一周,静静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的一丝一毫,皆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可不知什么时候,他觉得不一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向晖发出低笑,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森森的声音好似藤蔓攀爬缠绕,“姜望舒,你等着,就算我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