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宁险些落水的一幕幕在心中反复回放,她终于想到了为何觉得不对。
以房越的位置,他明明可以拉住沈攸宁的手臂,或者如苗锦玉似的揪衣服,却偏偏选择了揽腰的方式,若是没有苗锦玉大力出奇迹,沈攸宁估计会被他拉到怀里。
沈攸宁眨了眨通红的眼眶,由婢女搀扶上前,“王妃,臣女虽然不知道杨姑娘有没有推我,但是我当时确实感觉撞上了什么东西,并不硌人,像是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随后,她向苗锦玉与作证的房越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见此一幕,甄汨珞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哭哭啼啼的杨芹芹,又问:“杨姑娘,你当真没有推人?”
杨芹芹垂下头,贝齿紧咬着唇瓣,抽抽噎噎地说:“臣女绝没有推沈姑娘。”
她投向苗锦玉和房越的眼神甚至带着几分幽怨。
“好。”甄汨珞扬唇一笑,对飞羽说到:“去让咱们府上的侍卫统领带上人过来,本王妃绝不冤枉无辜,让人好好查查这木桥上的痕迹与脚印,找两个医女给沈姑娘看看身上有没有被推过的痕迹,剩下的就有劳诸位姑娘配合。”
飞羽疑惑地挑眉,侍卫统领?逐弈不是在交州苦哈哈地搬砖呢吗?府里上哪找个统领?
她余光一闪,瞥向脸色苍白,明显状态不对的杨芹芹,骤然乐了,皮笑肉不笑地说:“属下这就去,顺便叫两个懂痕迹的老仵作来好好查查。”
杨芹芹惊慌失措地倒退两步,眼神飘忽不定,早就慌得冒出一层冷汗。
她以为死无对证的事情,在甄汨珞从容地说出这番话后,坚定的想法动摇了。
从前听人说,厉害的老嬷嬷能轻易地看出女子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形成的,技术精湛的仵作会根据脚印的模样还原出事发现场的过程。
王妃明显是不打算息事宁神,死活都要给沈攸宁做主了!
事情怎么会这样,那人明明说沈攸宁落水,就没人会计较她是怎么落水的啊,现在怎么收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