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月送完盛舒颐回来,苏陌盘算着要离开时,发现屋里已经走了七八个人,屋里顿时显得有点空,她低声吩咐了三月几句,三月躬身,不动声色的往那边屏风后面靠了靠,留意着 二房的小少爷盛淮放。

她不是那些小姑娘们,她是孙媳,还是今年第一次在国公府过年的新妇,她要离开得去给老夫人打个招呼。

还没开口,老夫人唤她:“困了吧?坐过来些,听你嫂子们说笑话,提提神。”

老夫人难得装的和善,今天又是除夕,苏陌无奈,嗯了一声,离得稍远的坐下,然后垂头打瞌睡。

今晚,会是哪个倒霉蛋呢?

过了亥时,在场的都有点困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等后院吵起来时,苏陌睁开眼,有点迷瞪。

她刚才有点瞌睡, 靠在软枕上打了个盹,后院怎么了?

三月从外面匆匆进来,走过去扶着她,低声说:“长房大少爷喝醉了酒,不知怎地躺倒表小姐屋里歇了,刚才表小姐的丫鬟们嚷开了,此刻,老夫人、大夫人和大少夫人,正在后院说话呢。”

苏陌起身:“走,去看热闹。”

苏陌是搞不清为何老夫人会如此的冷静,她甚至怀疑,今夜这事,老夫人真的不知道?

柳臻儿坐着低声抽泣,向来张扬跋扈的她,今日看起来柔弱可怜,低着头,任由大少夫人训斥。

大少夫人气的恨不得上去掐柳臻儿,被婆婆姜氏拉住。

姜氏看向柳臻儿:“亏你还是大家小姐,闺房岂是能让男子进的?”

柳臻儿:“我没有,不怪我!大少爷进到我屋里时, 我在房里换衣衫,被大少爷一把抱住,我还委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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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盛淮初确实喝的有点多,在后院恭房出来后,不知怎地, 莫名其妙的走错了屋子,然后看到正在换衣服表小姐,不可抑制的抱住就想往床上摁,表小姐挣扎中被丫鬟发现,去叫老夫人,老夫人就带着大夫人姜氏和大少夫人来了。

苏陌站在屋外,抿嘴笑着听里面的吵嚷。

老夫人叹气:“既已如此,那就委屈臻儿了,老大媳妇,收拾屋子,给淮初纳个贵妾吧 。”

大少夫人莫氏红着眼睛,咬着嘴唇愤然反对:“祖母!什么贵妾,不过是表兄妹走错了屋子!”

柳臻儿哭着埋怨在旁边椅子上半躺着,似乎还迷迷糊糊的盛淮初:“都怪你!好好的,你来我屋里干嘛?还拖我,还。。。。呜呜呜呜,姑奶奶,我可怎么办?臻儿活不成了!臻儿死不足惜,可臻儿舍不得离开您!”

老夫人安抚她:“你跟了淮初,可以日日来寿安堂, 就是委屈你了。”

盛淮初看着平日里到处找事,仗着祖母护佑不可一世的表小姐哀哀哭泣,娇嗔着埋怨,摇摇晃晃站起身:“既碰了你,本少爷自然会负责,母亲,您帮着把表妹安置好,儿子头痛的厉害,先回去歇着了。”

老夫人:“外面天寒地冻的,出去不怕冻坏身子?你就歇在这里,臻儿跟着祖母歇在暖阁,没有成礼之前,不许你们在一起!”

貌似非常护着孙子,也很是护着表小姐的名声,但是,直接把此事敲定了。

大少夫人莫氏哭了,哭喊着看向姜氏:“母亲!你要为儿媳做主啊!”

老夫人横了一眼姜氏,安抚大少夫人:“你别怕,祖母不偏心 ,进门后,让她帮着你操持家务,祖母再贴补你些,不会让你吃亏的。”

大少夫人莫氏最近本就和盛淮初不睦,再多一个贵妾,不是凭空又多出一根刺吗:“祖母!呜呜呜!”

姜氏皱着脸,捶着胸口:“都是孽债!都是孽债!淮初,你糊涂啊!”

姜氏心里最是清楚,她女儿设计抢了黄二公子,所以柳臻儿设计赖在儿子身上,才有了今天这一出,而老夫人,定然是默许的,不然柳臻儿也不敢算计到长房的嫡长子头上!姜氏欲哭无泪!

盛淮初不耐烦:“大过年的,哭什么哭?多大点事啊? !”

苏陌示意三月离开,俩人偷偷回到寿安堂,寿安堂里,各位少爷们几乎都知道了,大家低着头,有笑的,有叹的,有不耻的,此时这热闹的气氛,倒是有了些守岁的意思。

苏陌带着三月,悄悄离开了寿安堂,回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