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钰微微蹙眉,隐约记得胡斐同自己说过,陈家洛还没将爱人香香送给皇帝啊。
但霍青桐的恶念却是截然不同。
喀丝丽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金书第一美人,香香公主。
与姐姐霍青桐,都是回部领袖木卓伦之女。
正想着,那边的霍青桐也注意到了陈钰凝视自己的视线,不由得有些错愕。
稍稍转过头去。
在赵半山的引荐下,陈钰与红花会众人互通姓名。
只听陈家洛说,他们红花会收到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的信件,说傅康安护送着一位康乾皇帝的贵客要北上进京。
故而特来拦截。
但得胡斐传讯,已然明白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为了行动的万无一失,红花会十几位当家中,除了七当家“武诸葛”徐天宏、八当家“铁塔”杨成协、十二当家“鬼见愁”石双英、十三当家“铜头鳄鱼”蒋四根等人留守回部大本营外。
其他人都随陈家洛赶赴东面。
又因不确定傅康安渡江的具体地点,来的人也较为分散。
除了今晚赶到的陈家洛、无尘道长、赵半山、“川西双侠”、回部霍青桐。
另有四当家“奔雷手”文泰来夫妇,“金笛秀才”余鱼同夫妇在扬州一带活动。
“文四当家和鸳鸯刀没来么。”
陈钰打趣道:“我还借了他们一匹白马呢。”
陈家洛不禁莞尔:“这事我已经听胡兄弟说过了,陈大侠,那位袁姑娘与家师有旧,虽然行事孟浪了些,但也不是什么坏女子,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无妨。”
陈钰摆摆手,想起袁紫衣那洁白的身子,心道对方现在应该是盘算着怎么对付那汤沛去了。
陈家洛思忖了片刻,温声询问:“陈大侠是我汉人的英雄,却不知此来清国所为何事?”
身为红花会的总舵主,有些事他必须确认。
陈钰淡淡道:“清帝邀我前来,联盟共击中原。”
见众人面露异色,他旋即笑道:“当然,这是表面上的理由,我来自然是有别的事。”
无尘道长微微蹙眉:“陈大侠,恕老道直言,那康乾皇帝不可信任,早年我红花会便是受了他的骗,导致损失惨重,就连回部的...”
他看了眼陈家洛,见对方脸色悄然黯淡,于是没再言语。
赵半山笑呵呵的打圆场道:“放心,陈大侠是人中龙凤,怎会与鞑子同流合污,我那胡兄弟都跟我说了,陈大侠,我等可都是一直仰慕你的威名啊。”
“好说。”
陈钰微笑道:“我自没有同清帝结盟的打算,这点你们倒是可以放心。”
众人大喜,却听无尘道长迫不及待的开口:“陈大侠,那你有没有推翻清廷,反清复明的念头。”
“二哥。”陈家洛出声提醒。
无尘道长却是不管不顾,高声道:“老道是个急性子,这些年来,清廷连年对回疆用兵,红花会、回人的疆域一缩再缩!连霍姑娘的父亲和兄长都被鞑子杀了,这样下去,覆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削瘦的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陈大侠,你是咱们汉人的英雄,武功之高,亘古罕见,既有这本事,何不率领大伙儿反他什么康乾皇帝,老道愿助你一臂之力!”
“二哥...”
见无尘道长措辞愈发激烈,陈家洛再度出言提醒,柔声道:“陈大侠才来清国不久,对这边的情况还不甚了解,有什么事后面再说不好么。”
无尘道长脸色微沉,似是有些不满,但终究是没有再说话,扭过头走到旁边生闷气去了。
但听赵半山叹气道:“陈大侠莫要见怪,我十弟“石敢当”章进当初殁于京城,二哥...他一直记得此事。”
陈钰扫过众人,听赵半山提起死去的红花会十当家,大伙儿都神色黯然。
陈家洛亦是神情凄苦,俊朗的脸上有歉疚之色。
见状,陈钰愈发在意当初红花会鏖战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主动开口询问。
片刻之后,陈家洛咬咬牙,轻声道:“陈大侠,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当今康乾皇帝,乃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
话音刚落,霍青桐便扭过头去,娇俏的脸上颇有愤恨之色。
陈家洛抬手欲言,但终究是没有说话。
转头对陈钰继续说他与那康乾皇帝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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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父亲乃是海宁陈阁老。
先帝没有儿子,于是用女婴替换了陈家洛的兄长入宫。
陈家洛则是小小年纪,便被前任红花会总舵主于万亭带走,收他为义子。
待于万亭离世之后,陈家洛接任红花会总舵主之位。
率领无尘道长等当家,持续与清廷为敌。
之后兄弟二人在杭州相见,几次会面,陈家洛欲以亲情、民族大义邀请康乾皇帝结盟。
希望兄弟齐心,康乾于清廷内部改弦更张,他率领红花会在江湖上以为配合。
恢复汉家社稷。
为此,陈家洛不惜献出自己深爱的女子,霍青桐的妹妹,天下第一美人,喀丝丽。
“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卑鄙。”
陈家洛抬手,示意赵半山等人不要说话。
神色黯淡道:“这是我犯的错,这些年来,红花会的兄弟们绝口不提此事,无非是为了顾及我的颜面,但陈大侠乃是咱们汉人的英雄,我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当时我等都以为康乾皇帝有结盟之诚心,进京要与他商议,喀丝丽以性命传递情报,叫我等认清现实,为了给喀丝丽报仇,红花会还有青桐的师父一并杀入紫禁城,要刺杀康乾,结果那人狡猾,不仅没成功,青桐的师父关明梅夫妇也死了,十哥也死了,不得已,我等只好退守回疆,这些年来,靠着青桐的才智,方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陈家洛苦笑道:“我没什么才能,做这总舵主之位,完全是义父的安排,一次次的错误选择,害得弟兄们跟着受罪,想来还是我对不住他们,对不住喀丝丽。”
见他如此,赵半山当即开口安慰道:“总舵主,同康乾结盟,共同恢复汉家社稷,也是你义父于总舵主的意思,你不过是遵照老总舵主遗命行事,要说有错,我们每个人都有错,关键是以后怎么做。”
“赵三当家说的是。”
陈钰颔首:“陈总舵主大可不必万念俱灰,自怨自艾。”
他确实瞧不上陈家洛,但正如陈家洛所言,他这人说到底还是能力有限,过于天真。
倒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