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心中大喜,开口笑道:“孔老,恭喜。”
“我人族第二位武神,现世了。”
“用不了多久,苗老也能踏足此境,届时我人族,便有三尊武神坐镇。”
孔子真难掩心中激荡的欣喜,脸上笑意浓郁,目光望向诸天长河尽头。
“这一次时空潮汐,我人族,终究是要崛起了。”
陈启微微点头,面上带笑,心底却格外清醒。
崛起?
远远谈不上。
人族如今满打满算,孔子真、战元洲两尊武神,外加相柳、朱厌、九尾三尊武神,合计五人而已。
诸天万族广袤无垠,底蕴深不可测。
仅仅仙族、神族、魔族几大顶尖族群,蛰伏的武神数量,便远超人族。
保守估算,诸天现存武神,至少十余位。
若是对比上古人皇庭的鼎盛时代,如今的人族,更是孱弱得可怜。
上古人皇、诸王、神君,个个踏出完整大道,执掌本源规则,俯瞰诸天。
那般盖世战力,最终依旧深陷动乱,皇庭覆灭,诸天崩乱。
眼下这点实力,谈崛起,太过勉强。
诸天的水,太深了。
陈启心底藏着无数疑惑。
上古覆灭之后,人皇、诸王、诸天神君,尽数消失,杳无音讯。
他绝不相信,这一批站在诸天巅峰的盖世强者,会尽数陨落。
若是全部战死,如今的诸天格局,绝不会是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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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玄元王的那场绝境之战。
无论是他自身的梦境,还是张泽圣的感悟,都指向一场惊天动地的上古大战。
以玄元王的无上底蕴,竟然会被逼入绝境,身陷死局。
当年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恐怖存在?
人皇诸王的消失,是否和玄元王一样,皆是深陷某场未知绝境,被强行滞留、封印?
若是属实,想要将这批人族先贤救出,又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
无数疑问缠绕心头,让他隐隐有些头疼。
陈启轻轻摇头,压下纷乱思绪,转头看向身旁的孔子真。
“孔老,你虽已成武神,但人族如今底蕴依旧不足。”
“一旦第二次万族大战开启,你和战老若是杀入仙、神、魔几大顶级界域,大概率会遭到规则压制。”
孔子真眉头微蹙,面露疑惑。
“压制?”
“什么样的势力,能正面压制一尊武神?”
“难道是你此前提及的东冥王那一层次的强者?”
他稍作停顿,又自顾摇头。
“我昔日也曾踏入过仙、神、魔三界疆域,从未感受过半点规则压制。”
陈启淡淡开口,道出关键。
“你没有被压制,不是对方实力不够,是我人族大道太强。”
“仙神魔三界的本源大道,存在缺陷,底蕴不足。”
“他们想压制人族强者,根本做不到。”
孔子真眼神一凝:“和上古变局有关?”
“只是猜测。”
陈启点头,语气平缓。
“要么是上古人族鼎盛之时,强行镇压、修改过诸天规则,压制了各族大道上限。”
“要么便是另有隐秘,暂时无从考证。”
“后续我们可以找大族界域一试,小族底蕴太浅,测不出真实差距。”
“以你如今的大道品级,寻常界域根本压制不住。”
“放眼诸天,也就仙神魔三大顶尖族群的本源大道,能对你产生制衡。”
孔子真颔首认同。
“那就等日后大战开启,亲自去三界验证一番。”
陈启应声,随即话锋一转,轻声问道。
“孔老,你如何看待云浩气?”
“此人对我人族,到底是何种态度?”
孔子真闻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早年的他,心中向着人族,暗中也为人族布局不少。”
“只是近些年,他行踪愈发飘忽,与人族的联络越来越少,愈发孤僻。”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
“不过以云浩气的高傲性子,就算真的要背离人族,也只会光明正大决裂。”
“暗中出手、背后算计的龌龊事,他不屑去做。”
“诸天顶尖天骄,大多心高气傲,耻于阴私手段。”
陈启摸了摸鼻尖,总觉得这话像是在隐晦骂自己。
孔子真瞧出他的小动作,顿时笑了起来,连忙补了一句。
“你不在此列。”
陈启无奈失笑:“孔老,我怎么听着,还是像在拐着弯骂我?”
孔子真摆了摆手,笑得坦然。
“你和他不一样。”
“云浩气只是人族天骄,无需背负人族存亡。”
“但你是人族帝主,肩上扛着整个人族的未来。”
“乱世争霸,胜者为王。”
“只要能让人族站稳脚跟,手段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陈启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出心底另一个疑惑。
“孔老,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战元洲并非人族强者,你我都清楚。”
“上古时期,战族臣服人皇庭,为人族先锋军。”
“可上古覆灭至今,万族尽数脱离人族掌控,各自割据称霸。”
“为何唯独战元洲,始终尽心辅佐人族,倾力相助,毫无异心?”
孔子真脸色微敛,神色郑重下来,沉默片刻,缓缓道出秘辛。
“战族与人族的渊源,远比万族更深、更复杂。”
“上古人皇庭统御诸天,战族乃是人族最锋利的一柄尖刀,常年征战域外,镇守边疆。”
“族群人数稀少,却个个悍不畏死,为上古人族立下盖世战功。”
“皇庭覆灭之时,人皇诸王带走了一批核心战力,却将战族留在了诸天疆域。”
“他们并非背叛人族,而是被遗留下来。”
“其后战族遭遇未知大难,族群近乎断层,底蕴损耗殆尽。”
“也正因这份厚重渊源,战族绝不会倒戈对付人族。”
“你若是心存顾虑,有我和苗安在,亦可随时制衡,无需多虑。”
陈启静静听完,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他不是对战元洲有偏见,只是上古变局太过诡异,万族人心难测。
如今除了纯正人族,诸天各族强者,他心底始终保留着一分戒备。
即便是穷奇、乘黄、巨灵这些已经站队的族群,也未曾让他彻底放下戒心。
“走吧。”
陈启收敛思绪,抬手撕裂时空长河壁垒。
“我带你回外界。”
两人身形一动,顺长河气流而下,转瞬踏出秘境,重回灵抚山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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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之上,还有不少人族强者未曾离去。
众人皆是心存观望,想亲眼看看,孔子真此番长河悟道,能否踏出最后一步,登临武神。
当两道身影现世的刹那,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孔子真身上。
那一股磅礴浩瀚的武神威压,无声弥漫开来,碾压四野。
修为稍弱的武帝瞬间身躯一沉,脑海轰鸣,精神海剧烈动荡,忍不住闷哼出声。
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到,眼前的孔子真,已然彻底蜕变,宛若新生。
一位相识多年的老友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震撼。
“老孔,你这气息……简直大变样,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
孔子真闻言,淡笑开口,语气松弛。
“怎么?悟道一场,难不成还能让我化作异族?”
场间众人纷纷失笑,气氛瞬间活络开来。
“蛰伏这么多年的瓶颈,说破就破,老孔你藏得够深。”
孔子真摇了摇头,真心实意道:“不是我藏拙,是帝主机缘,成人之美。”
话音未落,头顶天穹骤然暗沉。
血色霞光汇聚翻涌,滚滚雷云快速成型,规则惩罚再度降临。
武神破境,必遭规则惩罚制衡,诸天规则从无例外。
陈启抬眸看了一眼沉沉劫云,出声叮嘱。
“先避一避。”
“去玄元王故居躲劫,等雷云散尽,再出来稳固道基。”
孔子真自然应允。
陈启抬手虚化空间,带着他一步踏入秘境宅院,彻底隔绝外界规则。
而此刻,冥界,东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