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身狼狈的叶南槐:
“是南槐同志啊?大老远就看到了,我还在想这是谁呢?”
“看你走的挺辛苦,要不上车来?我载你一程。”
叶南槐站在细雨里,拧着被溅了满身的泥点子:
“不必了,这点路走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别啊!你看你撑个双拐,现在又下着雨,没关系的上来吧?”
“不用!”
叶南槐冷冷的回了一句,顶着雨继续向前走去。
李景然看着一瘸一拐走在雨里的背影,摇了摇头,一踩油门走了。
这种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当汽车经过叶南槐身边时,车轮又压进积水里,溅起来两米多高的泥水又一次溅了叶南槐满头满身。
透过滴着水的前额发丝,叶南槐阴沉着眸子看向那辆大解放。
李景然透过汽车后视镜看着叶南槐那副想吃了他的模样,心情大好的朝前驶去。
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叶南槐甩了甩头上的泥水,再次拧着破衣服上的泥点子,心里却忍不住暗骂:
混蛋!
李景然刚开始还心情大好,可是越想冷暖嫁给这样的废物他心里就越不舒服。
越不舒服他还越想,看着车外雨渐渐停了,他干脆停车跳了下来。
叶南槐在泥泞的土路上走了大半个时辰,远远的就看到停在前面那辆绿色的大解放。
而李景然穿着一双军钩皮靴,军绿色的裤角赛在皮靴里,上身是一件雪白雪白的的确良衬衣。
他一只脚蹬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手里夹着一支带嘴的香烟。
带着来自京城人士的优越感,微笑着看着淋成落汤鸡还满头大汗的叶南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