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破了心事,沅雪池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犹豫了一下,坦然交代:“我承认,我的目的的确是要把沈唤带出冥界。他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洪元珠,但七魄尚在,若三魂能归位,他就能活。至于洪元珠,你们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可以封印,总不至于非要他这一条命。”
“好一颗坦坦荡荡的私心。”向沉烟笑了起来,“这算盘珠子都要打在我脸上了,不然用我的命去换沈唤的命,如何?”
沅雪迟迟疑了片刻,叹息着摇了摇头:“那只是我之前的想法,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我想的严重许多。所以我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唤他究竟被牵扯进了怎样的事件当中。”
她目光坚定:“他救了我的命,所以我也要救他。”
“当真不怕?”向沉烟问道。
“怕,但再怕也是自己选择的路,只要问心无愧,就会一直走下去,这就是我的道义。”沅雪迟举拳扪心,答得斩钉截铁。
既能坦诚面对自己的脆弱,又能坚持自己的本心,向沉烟似乎很满意沅雪迟的回答,眼中笑意渐浓。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的镜子前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挽好,没有多余的感慨,将沅雪迟算作自己人,自然而然地开始起局复盘:“既然如此,下一步要怎么做,不如在场各位都来讨论一下。”
“若是从我们入局最初来算,大概要先从那只寄婴鬼开始说起。”向沉烟拿着梳子的手在空中画了几划,一道红光出现,描出寄婴鬼的模样来,“现在能确定的是,那只寄婴鬼定然出自巫堇之手,他骗林羡渊将此蛊喂进亡妻体内,寄生在死胎之上,待尸体分娩后,此蛊既成。”
向沉烟不断分析道:“我所知晓的寄婴鬼的用处,一是豢养童傀为仆,二是可做容器,承纳尸骨无存的亡魂。巫堇做事向来目的性极强,应该不会只为了豢养童傀。若用来当作亡魂容器,从他的角度来想,很有可能是要复活已故的族人。”
“那岂不是需要养好多好多的寄婴鬼出来?”狸奴问道。
向沉烟点点头:“没错,不过要做成这件事情,需要用到的婴儿数量太多,他如果着力做成此事,势必会惊动各界,所以目前来看他的主要计划并不在此。”
陆无还接过向沉烟的话尾:“继寄婴鬼之后,便是大动干戈屠戮整个长丰村,长丰村坐落于地脉主脉,村民又大多为黄帝部族后裔。”
“屠杀村民既能泄愤,又能动摇地脉,一石二鸟。”青鳞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