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聪低头正对上孟瑶清澈的眼眸,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又同时别开视线。“我……我们之间不必言谢。”他结结巴巴地说。“事情已过,以后别想这些。”贺聪又说道。
这时传来村民的惊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白岚如一阵风般掠入:“不好,黑衣人包围了村子!”
贺聪“唰”地站起,却因腿伤踉跄了一下。孟瑶扶住他,虽然脸色仍显苍白,但眼神已恢复坚定:“我没事,一起去。”
贺聪与孟瑶相互搀扶着迈出房门,只见村口方向尘土飞扬,数十名灰衣人如潮水般涌来,手中兵刃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为首之人腰间缠着九节钢鞭,正是先前那张彪。
“小子,把碧血灵芝交出来,再乖乖受死!”张彪挥舞着钢鞭,钢鞭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敢坏老子的好事,今天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白岚长剑出鞘,寒芒吞吐:“贺公子、孟姑娘且退半步,这些贼子由我来应付。”她身姿轻盈如燕,剑光如练般直取张彪。张彪怒吼一声,钢鞭横扫,带起一阵旋风。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光鞭影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贺聪咬着牙,挥剑迎向冲来的喽啰。他虽身负有伤,但剑法依然精妙,剑走游龙,转眼间便将两名黑衣人刺倒在地。孟瑶则手持长剑,在旁协助,专攻下盘,配合贺聪的攻势。
激战正酣时,忽听一声唿哨,又有一队黑衣人从后山包抄而来。为首的黑衣人阴恻恻笑道:“白岚,今天就是你青云山的末日!”原来此人竟是那熊布坤。
白岚剑法一变,剑气纵横,逼得张彪连连后退。熊布坤见状,趁白岚不备,三枚透骨钉破空而来。贺聪眼疾手快,挥剑挡下两枚,第三枚却擦着手臂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小心,暗器有毒!”孟瑶惊呼。贺聪顿感伤口发麻,心知不妙,强运内力压制毒性,手中剑招却丝毫不乱。
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白岚精神一振:“我们的援军到了!”只见二十余名白衣剑客骑着快马飞驰而来,为首的独臂白发老者白子瑜,他手持玉箫点出,内力激荡间,数名黑衣人被震飞出去。张彪见势不妙,虚晃一鞭,转身欲逃。白岚哪肯放过,长剑如电,直取其后心。张彪慌忙举鞭格挡,却被白岚一剑削断钢鞭,顺势刺中他肩头。
熊布坤见大势已去,忙带着残余喽啰仓皇逃窜。白岚要追,被白子瑜拦住:“穷寇莫追,先救治伤者要紧。”
贺聪毒性发作,脸色发青,险些晕倒。白岚连忙掏出解药给他服下:“贺公子,此毒虽已压制,但还需七日静养才能根除。”
贺聪抱拳致谢:“多谢白前辈和白姑娘救命之恩。只是连累村民……”
白子瑜摆摆手:“黑风寨作恶多端,早该铲除。这次若非贺公子拿到碧血灵芝救了孟姑娘,只怕黑风毒掌又要多添几条人命。”
孟瑶伤势初愈,也上前道谢。白子瑜看着两人,意味深长道:“贺公子剑法根基扎实,若不嫌弃,可愿上青云山一叙?”
贺聪与孟瑶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于是贺聪抱拳道:“承蒙前辈厚爱,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白子瑜捋须微笑:”甚好。岚儿,你安排一下,我们即刻启程。”
白岚点头应是,转身去安排事宜。贺聪扶着孟瑶,低声道:“你身体还撑得住吗?”
孟瑶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贺聪心头一热,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白岚已牵着两匹马走来:“贺公子,孟姑娘,请上马。”
青云山众人整顿行装,准备启程回山。临行前,贺聪与孟瑶特地向李郎中和村民们一一辞行。阿竹红着眼眶,塞给贺聪一袋烤红薯:“小哥哥,等俺练好了功夫,定要上青云山找你们!”
山路蜿蜒,一行人晓行夜宿。直到第三日黄昏,终见青云山庄的巍峨山门。贺聪抬头望去,不禁屏住了呼吸,眼前一座巍峨高山拔地而起,石阶而上云雾缭绕间,可见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若隐若现。一条陡峭的石阶如天梯般直通云霄,尽头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山门,上书‘青云’两个苍劲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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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处仙家福地。”孟瑶轻声赞叹,目光流转间,随口吟道:“危峰凌霄汉,云深隐画楼。松风含雅韵,清泉漱石流。仙踪何处觅,此境自悠悠。”
白子瑜道:“贺公子、孟姑娘,此山虽非名山大川,更比不得少林武当那般声名显赫,却也自有其独到之处。”他又捋须微笑道:“青云山庄已有百余年,”他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贺聪,“贺少侠的剑法,倒与我青云一脉有几分渊源。”
贺聪心头一跳:“前辈何出此言?”
白子瑜笑而不答,只是道:“上山再说。”
石阶陡峭,众人下马步行。贺聪扶着孟瑶,一步步向上攀登。越往上走,空气越发清新,带着松柏与草药的清香。途中遇到几名扫地弟子,见到白子瑜纷纷行礼,却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贺聪二人。
进得山中,白岚引两人至一处竹林小院:“贺公子与孟姑娘暂居‘听竹轩’,那里清净,适合养伤。”
听竹轩是一座掩映在翠竹中的小院,三间精舍,一泓清泉,布置得雅致非常。白岚推开东侧厢房:“贺公子住这间。”又指向西侧,“孟姑娘住对面。我已命人备好热水与干净衣物,二位可先沐浴更衣,稍后会有弟子送来晚膳。另外若有需要,唤声便有弟子前来。”白岚言罢,翩然离去。
待白岚离去,贺聪长舒一口气,然后在屋里看了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几个陶罐。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一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是……”贺聪走近画像,顿时僵在原地。画像左下角题着几个小字:‘吾友路飞影肖像,白子瑜绘。’由此可以断定,这白子瑜与爷爷路飞影关系非同小可。心中虽有疑问,但此时也不便去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