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琪冷笑不语,她剑势一改往日的飘逸,招招狠辣如修罗。剑尖连连刺向对方,逼得那黑衣人连退三步,脸上已多了一道血痕。
贺聪趁机调息一下,面对再次如潮水般涌上的黑衣人,也不容多想。他的剑更快、更狠、更准,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敌人招式转换间稍纵即逝的破绽。惨叫声、利刃入肉声不绝于耳。
云琪的剑同样灵动致命,如同穿花蝴蝶,又如索命飞燕,在敌阵中轻盈穿梭,所过之处,血花绽放。“贺小弟!看上方!”激战中,云琪突然一声清叱,剑势陡然一变,剑尖斜斜向上,直刺黑衣人首领面门。这一招看似简单,却封死了对方上盘所有闪避空间。
贺聪瞬间会意,无影剑化作九道残影,与云琪的飞影剑在空中交织成网。两人本就心意相通,剑气瞬间交融,一股强大无匹的剑气轰然爆发。
剑气相撞的轰鸣中,黑衣人的铁链寸寸断裂。最后一声金铁交鸣震得崖壁落石,为首黑衣人惨呼着坠入瀑布。
晨雾如乳白色的轻纱,温柔地笼罩着青峰镇外依山而建的演武场。贺聪勒住缰绳,疲惫的坐骑喷着粗重的鼻息。他翻身下马,目光穿透朦胧的雾气,落在远处那座旌旗猎猎、人声鼎沸的中央擂台上。喧嚣声、兵器碰撞声、喝彩声如同潮水般阵阵传来。
“把马藏好。”贺聪说道。
云琪点头时,发间银饰轻响,“庹家庄的人已经到了,”她压低声音,“看那旗子。”
贺聪眯起眼睛,果然在演武场东侧看到了绣着狰狞鬼面的黑色旗帜。他嘴角绷紧:“该来的总会来。今日,必有一场血战!”两人将马匹拴在密林深处拴好,悄无声息地混入摩肩接踵、喧闹沸腾的观战人群之中。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各派高手云集。中央擂台上,两道身影正激烈交锋,兵器碰撞声清脆刺耳。
这时只见台上站有比武的二人,一人身姿挺拔,剑法轻灵飘逸,正是飞影山庄副庄主路劲辉。而他的对手,则是一个膀大腰圆、手持一对沉重铁戟的凶悍大汉——庹家庄副庄主,庹雄!
擂台朱漆斑驳,却掩不住战意蒸腾。飞影山庄副庄主路劲辉缓缓拔出长剑:“请。”青锋剑出鞘时,晨雾被剑气割开一道细缝。他剑尖垂地,在青石板上划出蜿蜒的火星:“庹副庄主,让我会会你的绝命阴魂戟。”
对面那膀大腰圆的庹雄可未将路劲辉放在眼里,他双戟举起时,那对铁戟上暗刻的骷髅纹路,正渗出淡淡黑液。“路劲辉,废话少说!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学!”话音未落,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双戟挥舞开来,竟带起一股腥风。戟影重重,如同狂风卷起暴雨,铺天盖地般向路劲辉笼罩而去。
路劲辉神色不变,脚下步伐玄奥,身形如风中柳絮,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青色匹练。正是飞影剑法中的精妙守势——‘流水无痕’!剑光如水银泻地,看似柔和,却坚韧无比,将庹雄那狂暴凶猛的戟招一一化解于无形。每一次剑戟相交,都迸发出耀眼的火星和刺耳的锐鸣。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转眼间十招已过。庹雄久攻不下,眼中凶光更盛。他突然暴吼一声,如同野兽咆哮。双戟招式骤然一变,戟尖处竟‘咔哒’一声弹出三寸长的锋利倒刺。他使出的戟法瞬间变得阴狠诡谲,角度刁钻至极,每一戟都带着刺骨的阴风,直取路劲辉周身要害死穴。招式中蕴含的内力更是阴损歹毒,专破护体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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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云琪的声音里带着颤抖,“这庹雄使的不是正派武功!”
贺聪凝神细看,果然发现庹雄的戟法中暗藏毒辣后招,每一式都带着阴损内力,绝非正道武学。路劲辉虽剑法精湛,但渐渐被逼入下风,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但路劲辉却也不弱,只见他剑锋一转,“铛!”一声响,戟剑相撞,火花四溅。路劲辉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渗出,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观庹雄,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脸色难看至极。反观庹雄,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脸色阴沉如水。
“还有点门道。”庹雄狞笑,“但还不够看!”他突然变招,双戟舞出一片虚影,其中竟暗藏三枚毒针!
“透骨钉!”贺聪话音未落,三枚暗器已破空而来。
路劲辉险之又险地避过两枚,第三枚却直奔咽喉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叮”的一声将毒针击飞。
台下顿时哗然,使用暗器本就违反比武规矩,更何况是喂了毒的。高台上的评判们却依然沉默,只有庹魈微微眯起了眼睛。冷笑道:“飞影山庄无人了吗?竟让一个小女娃娃插手。”
云琪不知何时已站在台边,大声喊道:“庹家就这点下三滥手段?”
庹雄恼羞成怒,突然伸手入怀,撒出一把漆黑蒺藜。“找死!”
贺聪暗叫不好,忙清叱一声:“小心毒蒺藜!”同时从背上抽出玄刀,刀气化作银芒横扫,那些还在空中的毒蒺藜被齐齐劈成两半,落地时腾起的绿烟却让青石板‘滋滋’冒响。
人群中有人惊呼:“断玉玄刀!”
那在台上的庹魈脸色剧变,突然高喊:“喂小子,可否借刀一观?”
贺聪收刀而立,眼中警惕不减:“刀在人在,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