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与狼相伴

黑衣人突然收剑后跃,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三丈开外。他抬手掀开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布满剑伤的脸——左脸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将半边脸都扭曲了。左眼浑浊发白,显然已经失明,右眼却亮得骇人,仿佛藏着无尽的阴谋与仇恨。

“原来是庹家庄的武术副总教头曲巍,你又想怎样?”云琪急道。

“我想怎样?你们杀死了庹家庄的庹副庄主和孙魃就想了结?此仇又岂能不报?”曲巍叫道,脸上的伤痕随着他的咆哮扭曲变形,参差不齐的牙齿在黑暗中泛着阴森的光。他用剑尖指向贺聪,声音怨毒如蛇,“就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听说你得了路飞影的真传?今天我就要让你死得难看,让飞影剑法彻底断绝!”说着,他突然暴起,一剑刺向贺聪心口,速度和力量都比刚才更胜一筹,足以致命。

贺聪仓促间举剑格挡,却还是慢了半拍,剑锋划破他的衣襟,一道血痕在他胸前浮现,温热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然而,贺聪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明悟的释然:“你刚才使的第四式,第三变招时手腕多转了半寸。”他缓缓举起剑,眼神中充满自信与威严,“飞影剑法最重要的是‘形影合一’,你的招式再像,没有神髓,终究是东施效颦,你还差得太远。”

曲巍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疯狂所取代。“胡说八道!”他怒吼着,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招招狠辣,势要将贺聪淹没。

贺聪却不退反进,脚下踩着飞影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突然,他手腕轻旋,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奇特的弧线——没有残影,没有风声,就像第十影那样轻飘飘的一剑。

这看似轻柔缓慢的一剑,却精准地避开了曲巍的所有攻势,直指他握剑的手腕。曲巍心中大惊,想要收剑回防,却发现自己的动作竟慢了半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噗嗤”一声,剑锋划过他的手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曲巍的剑突然脱手,旋转着插入旁边的树干,剑身还在微微颤抖。他踉跄后退,右手腕喷出的血线,在地面上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这……这不是……飞影剑法……”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路飞影明明说过,飞影剑法只有十式,这是什么招式?”

贺聪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声音冰冷如霜:“说,你的飞影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是……是葛汝民偷偷教我的。”曲巍脸色灰白,身体不停地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贺聪眼神一凛:“我也教你一招,这是飞影剑法的第十一影。”手腕一送,剑锋没入三寸,“这一招也是我刚刚创的,也是为死去的师兄们讨的债。”

曲巍倒地时,眼中还凝固着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到死都无法相信自己会败在这个少年手中。

贺聪拔出剑,转向呆立在一旁的云琪:“我们现在去鬼泣涧。”

琪却没有动,她盯着贺聪手中的剑,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这一招真的是你刚刚创的?飞影剑法从未有过第十一式。”

“爷爷说过,剑法的真谛不在于招式,而在于心。”贺聪认真地说道:“我是飞影山庄的一员,守护山庄,传承剑法,这就够了。只要飞影山庄的精神还在,剑法就永远不会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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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黑松林的阴影中,似乎有更多眼睛在窥视。贺聪甩去剑上血珠,大步走向林外。阳光穿过叶隙,在他身后拖出十一道影子。

林间的风突然变得刺骨,那三名弟子紧紧相随。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贺聪突然转身,剑出鞘三寸:“有人靠近。”他耳朵微动,“是七个人,脚步很轻……,他们不是我山庄之人。”

云琪迅速做出决定:“我们先离开这里。”她向庄内的弟子打了个手势,“走东南那条猎道。”

走出黑松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月光。五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一路上依旧沉默不语,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却愈发浓厚。贺聪走在队伍中间,他保持着清醒。自曲巍提到葛汝民后,他心中的不安就愈发强烈,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午夜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山涧旁,溪水清澈,岸边有一片平坦的空地,正好适合休息。“今晚就在这里露宿,轮流守夜。”云琪说完,取出干粮分给众人。贺聪接过干粮,却没有立刻吃,他的目光落在溪水旁的草地上——那里有几枚新鲜的脚印,脚印的纹路很特殊,不像是普通路人留下的。

“这附近有人来过。”贺聪低声对云琪说道,用眼神示意她看向那些脚印。云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压低了声音:“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然后大声说:“喝点水。”并递竹筒给贺聪,眼神却飘向不远处正在生火的三人,“你觉得……他们谁是叛徒?”

贺聪接过竹筒,低声道:“三个都是。”

云琪微不可察地点头:“是的,他三人自从黑松林出来后,轮流离开队伍去解手,每次都在同一棵树下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