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淦月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西门燕儿,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没想到……我淦月双竟教出你这等忘恩负义、禽兽不如之徒!好!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自绝于天地人伦,那我淦月双……今日也与你恩断义绝。从此,你不再是我淦月双的徒弟!”她挣脱申隗的搀扶,强提一口气,踉跄着向西门燕儿走去。悲愤之下,她下意识地捡起了地上的双剑,剑尖颤抖地指向西门燕儿,眼中充满了痛心和杀意。
西门燕儿虽然冷血无情,但淦月双多年积威犹在,看着师傅持剑逼来,心中也不免一凛。然而,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所有。她眼神一厉,心中已有了恶毒的盘算。
就在淦月双走到她身前不足五步,双剑因内心挣扎而微微下垂的瞬间,西门燕儿眼中凶光爆射,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她蓄势已久,动作快如闪电,目标并非反击,而是——擒拿。
“师傅,得罪了!”西门燕儿一声厉喝,左手如鹰爪般闪电般扣向淦月双因受伤和激动而略显迟缓的右肩’肩井穴‘,右手则并指如戟,疾点她腰间的‘章门穴’。这一下偷袭,既狠且准,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淦月双虽武功高强,但此刻重伤在身,心神激荡,反应慢了半拍。再加上她内心深处对西门燕儿终究存着一丝不忍,防备之心大减。只觉肩头一麻,腰间一痛,半边身子瞬间酸软无力,手中双剑’当啷‘落地。整个人已被西门燕儿牢牢制住,反剪双臂。
西门燕儿大声说道:“你们要想救她,就赶紧给我让开!”
淦月双被西门燕儿制约虽吃惊不已,但依然不慌不忙的说道:“燕儿,不要再做坏人了,回头是岸。”
“闭嘴!”西门燕儿粗暴地打断她,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眼神却死死盯着申隗和西门喜儿,尤其是西门喜儿手中那柄青碧色的长剑,充满了贪婪和偏执,“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大道理。我只要碧锋剑。”
申隗和西门喜儿见此大吃一惊,忙上前想阻止。可西门燕儿手中的剑已架在淦月双的脖颈上,吓阻道:“你们谁也不许靠前,否则……”
西门喜儿惊慌不已,急道:“不要,不要伤害我娘!西门燕儿!只要你放了我娘,我们……我们放你走!碧锋剑……碧锋剑也可以给你!”在母亲的性命面前,一切身外之物都显得微不足道。
申隗手中的天罡棒杖早已举起,罡气隐现,但他投鼠忌器,强压着滔天怒火,声音如同寒冰:“西门燕儿!放开我二师妹!只要你保证不伤她性命,申某以性命担保,放你安然离开!若敢伤她一根汗毛,天涯海角,我申隗必让你生不如死!”他的话语蕴含着雷霆之怒,令人不寒而栗。
西门燕儿挟持着淦月双慢慢向后退去,她心想:自己再在此多留一刻,便可能导致杀身之祸。自已要想战胜西门喜儿已是不能,不要说师傅会出手干预,就是那申隗,自已也不是他的对手。目前切莫恋战,留得青山在,好在日后图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还是先逃命再说。
“燕儿!快上马!”只见康义骑着一匹健马,如同丧家之犬般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手中还牵着一匹空鞍马。他显然并未逃远,一直在附近观望。此刻见西门燕儿挟持了淦月双,觉得有机可乘,便冒险冲了回来。
西门燕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滚开!”西门燕儿对着申隗和西门喜儿的方向厉喝一声,挟持着淦月双迅速退到马匹旁边。就在康义伸出手,准备拉她上马的那一刹那,西门燕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狠怨毒的光芒。她并未直接上马,而是趁着这最后的机会,将心中所有的怨毒和失败的不甘,尽数倾泻在手中的人质身上。
“老东西!去死吧!”西门燕儿一声怨毒的嘶吼,扣住淦月双穴道的手猛地松开,却在松开的瞬间,凝聚了全身残余的功力,狠狠一掌印在淦月双毫无防备的后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