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城河边的垂柳树底下,往四面各方寻找闻德普。
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抓紧返回去找!
杨鼎诚有点儿气急败坏。
你们往后,我朝前,抓紧看看,我看他是不是瘸着腿儿,走到我们前面去了。
四个年轻人顺着来路往后走,两个负责巡查河岸内侧的小街道,其他两个负责搜查护城河的水面。
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下雨之前,在街上闲聊的人,这会儿都躲进了大大小小的各色店铺子里了,有的店铺竟然人满为患。
巡查街道的两个人,叫住了另外两个在河岸边搜查的人,分析说,护城河的水面距离河岸三米多高,将近四米了,如果瘸子闻德普掉进了护城河,肯定会产生很大的动静,不会这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反而是街道上的商铺,下雨的时候,人声嘈杂一片,瘸子肯定趁他们看前面的人打架没留神,离开人群,躲到商铺子里去了。
同伙儿的说法果然很有说服力,那两个沿护城河河岸搜查的人很快就加入了搜索商铺的行列。从他们押着闻德普离开安康楼,一直到发现他失踪不见了的地方,这一段距离有二三里路,这之间,街边的商铺子鳞次栉比,大的超市,小的单间几个平方的跳蚤店铺,诸如此类好几十家。
四个年轻人带着满心的愧疚,搜查得很认真,有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的名头为他们撑腰,他们认为可疑的人,甚至毫无礼貌地搬过人家的肩膀,对人家的脸仔细地核验一番,因此还引起了几起不大不小的纠纷,差点动起手来。
他们根据闻德普瘸残脚的肢体状况,尽可能地扩大搜索范围,结果一无所获。而杨鼎诚呢,他几乎快步,或者说小跑,心急如焚地,一直追撵到南关桥头那里,也没有发现闻德普的蛛丝马迹。他一边找,一边还不断地向出现在视线里的,可能遇见闻德普的人问询,问他们,是否看见一个如此模样的瘸子,他用手在所问询的人面前比划着,他比划得十分认真,好像这么做,人家就一定能想起闻德普在哪里出现过似的。结果无一例外,他所问询的人并没有见过如此这般的一个瘸子。
杨鼎诚快追撵到南关桥头的时候,看见一个打伞在桥头转悠的老头,问他说,您见过这样一个瘸子没有。
说着他又模仿闻德普拖着脚走路的样子。
是一个瘸子吗?老头朝他打量了一下说。
是一个瘸子,杨鼎诚欣喜不已。
老头眨巴着眼皮,努力地想把符合条件的人想出来。
你跟我来,老头终于说。
他朝杨鼎诚挥了一下手,就前头带路,往路边的一条巷子走去。杨鼎诚紧跟其后,一刻也不敢耽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