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山一时语塞。
“你知道我最瞧不上你哪一点吗?”
他自然不知道。
“我最瞧不上你,‘既要当婊子,还想立牌坊’的性子,你攀高枝,你负心,为何不敢明说,为何敢做不敢认,你要是直截了当一些,我想…我想叶卿卿是不会纠缠你的。”
为他苦熬八年的女子,在他只差一步就要富贵登顶的时候,怎会不帮他。
荣子山愣在原地,以前的种种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脑子里打转,他不能相信那个一心为他的女子,如今这么轻易的就要离去。
太阳亮得晃眼,前面的路恍惚地让他看不真切,只是叶卿卿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黑点。
他嗤笑一声,无论如何他得偿所愿了,终有一日他会将那些轻视过他的人都踩在脚下,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别院,昂首挺胸地走了。
......
萧家做起事情的利落程度果真不含糊,主打一个快得让人措手不及,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不过月余,一气呵成。
荣子山与萧嫣儿的婚期就定在八月初一,镐京城里的众人表面上都在等着瞧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内心里其实是想知道迎娶当日是否会出岔子。
毕竟荣家还有一个已经进门八年的平妻。
此时,荣家的那位平妻正在拿着笔认认真真地画样子,叶卿卿已经在书案前做了小半天。
“夫人,喝口茶吃点果子吧!”
怜青将邓妈妈新做的果子从食盒里拿出来,如今荣家已经从两进的院子里搬了出来。
现在住的院子据说是皇上赏给荣子山的,不过叶卿卿觉得大概率是萧家给的,毕竟萧嫣儿不可能在那个憋屈的小院子里成亲。
她也算跟着沾了光,特意选了整个府里最偏僻的葳蕤轩,这地方不光人少清静,还有一个好处,离后门近的很,方便她随时溜出去。
怜青自然是要跟着她的,只是她没想到邓妈妈居然说也要跟着她搬过来,她的院子现在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以后在这府里注定是不受人待见的。
但是邓妈妈还是铁了心一般要随她来,叶卿卿干脆又使了一些银子,想了些法子将邓妈妈的卖身契要了过来。
荣老夫人早觉得邓妈妈用着不顺手,跟她也离了心,现在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仆妇,她巴不得早日把不顺心的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