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平说得有些激动,让李逵也收起了轻慢态度:“俺听不懂,不过听得出来你也是条好汉,这话一定给你带到,俺先去啦!”
见李逵没有回牢城,展平奇怪问道:“哥哥这是要去哪儿?”
“吃肉去,再给老白带点猪蹄儿,要不咋给你传话!”
看着一溜小跑奔猪蹄的李逵,展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所托非人,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回到锦衣坊,侯健正等的急:“你回来的正好,我要去无为军给黄衙内送衣服,人家明天观刑要穿的,可是师父出去了没带门匙,怕他回来进不了屋,你一定要等他啊!”
展平心里烦躁,点了头就去铺上躺着,侯健也没时间多问,提着个袋儿走了。
睡意袭上眼皮,却听到外面有人大力推开门,然后是当啷一声响,就不再有动静。
展平想是薛永回来,却不见人进屋,就懒懒地起来察看。
外屋正是薛永,衣衫破烂,嘴角带着血渍,倚墙坐在地上,两眼呆滞。
“薛大哥,你这是咋地了,和人打架不成?”
薛永不语,呆滞依旧,展平抓住他肩膀一通摇晃,把他给晃得一张嘴弯成石拱桥,唔地一声哭起来,吓得展平更是手足无措:“有事说事,你这么大个老爷们儿哭啥呀?”
“我这一辈子活成了狗,有谁还看得出我是老种经略相公帐下军官的后人,辱没了先人啊!我不配活着!”
展平怕惊扰了邻居,忙关紧了大门,让薛永把事情说清楚,在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总算弄清了原委。
薛永在江州呆了几天又想出去闯江湖,被侯健留住非要让他多待几天,但他终究是个闲不住的人,今天就提着哨棒出门了,想着膏药虽是卖没了,还可以卖艺赚点散碎银子买些菜肉,好过天天在徒弟家吃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