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平时里,红樱又多讨厌赵芳华,如今伊人已逝,多少恩怨都已经放下了,更何况孩子还这么小就没有了娘,看着怪可怜见的,红樱便把那十二分的心肠都用在这小婴儿身上。
见到文许言回来了,小婴儿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这么小就是人精子一般,知道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不哭,可怜你娘为了保住你,舍了一条命。”
“她,她昨夜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走了。”我冷声说道。
“那她现在停在哪里的?”
“这屋里肯定不能停,我把她停在佛堂了,主君可以去看看她,再送她一程。”
文许言呆愣了片刻,灵魂好像在这一刻被抽走了。
“她真殁了吗?”文许言喃喃自语道。
“殁了,昨天晚上就殁了。”我回答道。
“哈哈,殁得好,她殁晚了,她早就该殁了,没有她,好自由!好舒坦!”文许言突然发狂地笑了起来。
文许言跑出了侯府,在翠红楼待了三天,直到我把一切都处理完毕了,他都没有回来。
在赵芳华的丧礼上,哭得最厉害的居然是红樱,她把文许言赏给自己的珠钗做了赵芳华的陪葬品。
“姐姐,你活着时,我们争个不休,现在你殁了,希望不要再争了,你本可以享清福的,你偏偏要那该死的感情,人都说情深不寿,你为何要一往情深?”
红樱在灵前问了半天,可再也没有人回答她了。
赵芳华殁了这事就像生活中最平常的一件事情,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老太君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人呐,这辈子要想得开,但凡钻了牛角尖,这辈子就完蛋了。”
文安和一连几日都没有出房间,直到赵芳华出殡那日,她才出来给她母亲扶灵。
“娘啊,你一辈子都是这般糊涂,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你殁了,倒是清闲了,丢下我好不凄惨,还有刚出生的弟弟,他该怎么办?”
文安和一路哭泣着,没娘的孩子就像没了魂一样,虽然赵芳华平时里可厌,但她始终是安和的娘亲啊。
很快赵芳华的丧事办完了,文许言这才恹恹地回来,这件事情便如陶玉娘被卖一样过去了,没有激荡起多少涟漪。
办完了赵芳华的丧事,我也得了空闲,看看茶楼的账目,又去蜀中进了一批蜀绣回来,生意还是那样的稳定,这一点让我心怀宽慰,什么情情爱爱的,哪有把钱握在手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