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廖大姑娘有什么呀?她不过是夫人娘家一个管事收养的女儿罢了,程妈妈要帮她?呵呵,帮了她,程妈妈有什么好处?她是能给程妈妈脱了贱籍身,还是许了程妈妈千金?”
程妈妈面色微变,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琉璃心细如发,看出程妈妈心里有所图。
一个人若是心里有所图,那就好办了。
“妈妈有什么话,不妨告诉我,我在夫人跟前还算是能说得上话,妈妈放心,咱们夫人心软,也知道体贴下人,妈妈只看家中的几个管事妈妈就知道了,方嬷嬷的大儿子一家没找到,夫人至今在帮她找呢。”
“几个管事和妈妈都对夫人死心塌地的,要是妈妈也跟方嬷嬷和郑妈妈等人一样,夫人也绝不会亏待妈妈,但要紧的是,妈妈要对夫人忠心才行呀。”
“妈妈快些说吧,外宅的事情,夫人若是不能做主,也会跟老爷提点一声,内宅的事情,可都是夫人说了算。”
程妈妈低头寻思了一阵,才咬了咬牙,道:“琉璃姑娘,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一直都有夜里睡不好的毛病,从前在别人家做管事妈妈,我有自己的宅院,家里还养着小丫头,住的屋子也宽敞。”
“后来我那主家犯了事,我男人是主家的得力心腹,跟着一块砍了头,儿子被流放千里,女儿倒还好,主家犯事之前,就被我们两口子嫁了出去,我被卖那一日,她还领着女婿和外孙来看我,想要凑钱把我赎出去。”
“我没让,他们日子过得不容易,何必为了我一个糟老婆子欠债呢,就这么着吧,我想着等我安顿下来,给女儿捎个信儿,告诉她我什么都好,还寻思着,若是我能在这府里干得好,夫人能叫我住的地方宽绰一些,叫我能睡个好觉就行了。”
琉璃一寻思,程妈妈这个要求很简单,不是很难办的事情,就一口答应下来:“妈妈只管放心放回肚子里,回去等着我的信儿,这到了年节下,家里到处忙乱着,等过了年,夫人一准儿会给妈妈安排。”
程妈妈放下心,谢过琉璃,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琉璃回到正院,把程妈妈的事情说给山桃听。
山桃就笑了:“这倒是我疏忽了,流云阁那样小的地方,原先只不过赏花消暑的小院罢了,让照庆带着程妈妈几个人住在那里,也的确是憋屈了,琥珀,东珠,你们也都过来帮我想想,该叫照庆挪到什么地方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