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甚至还让虞妃同她一块儿前往,但虞妃畏畏缩缩地拒绝了,她自知理亏,实在是怕看到太后。
于是晏昭单独去求太后,想求祖母看在这么多年疼爱她的份上,能够对虞家宽大为怀。但太后听后,只是叹了口气,将那本写满虞家罪证的折子递了过去。
晏昭不明所以,接过折子略略看了一遍,越看下去眉拧得越紧。
“昭儿,若你身处祖母这个位子,你会如何做呢?”
晏昭沉吟片刻,方道,“就凭虞家的罪行,杀头也不为过。但是……祖母,虞家不比寻常官员,那是太子的母家,您杀了虞氏一族不要紧,但若是伤了太子的心,他日后与祖母和世家为敌可怎么是好呢?”
“那你认为,应该将虞家轻轻放下,让皇室和朝廷成为天下人的耻笑是吗?让世人觉得,说什么‘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而今不过是一外戚,就心慈手软了,是吗?”
“这……昭儿觉得,治国是治国,权术是权术,权术在前而治国在后,要是日后连权力都没了,又何谈治国呢?”
太后听罢,轻声叹了口气,“或许你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但是呐孩子,妥协换不会任何尊重。你现在帮着太子,他难道日后就不会动世家了吗?虞家要是没闹到众人面前,哀家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便是权术;但既然这滔天罪行被闹得世人皆知,哀家就要重罚,这不是做给受害之人看的,这是做给天下的世人看的,这就是治国。昭儿,你明白了吗?”
“昭儿……知道了。”晏昭只能将求情的话咽下,心中闷闷的。
虞家最终还是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唯一的一点仁慈便是没有抄家,让虞家女眷得以留在京城生存,只是要遭人冷眼耻笑罢了。
虞妃听到这个消息,将殿中所有的瓷器都砸了个遍,扑在儿子怀中嚎啕大哭。
齐临不知所措,对于无用还经常添乱的虞家,他倒生出一股没了也好的坦然,唯一的坏处就是要背着一个罪臣之家为母族,脸上实在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