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篇·九 天命昭昭·上

去年春恨却来时 庐隐 1696 字 6个月前

太后震怒,厌恶于虞妃的不通事理,将她赶去大相国寺祈福一年,警告她若再敢造次,当心全族的项上人头。

虞妃兢兢战战地伏在太后面前,没了当日的威风,一句话都不敢多言,只是一个劲地叩谢皇恩。

这个宫里,她唯一惧怕之人就是太后了。太后执政的这些年,用雷霆手段不知镇压了多少人,即便是她这般的深宫妇人也有所耳闻,听宫人嚼舌根称其为“毒妇”,自己也在背地里骂她为老妖婆。

齐临看见母亲跪伏在地,如今谨小慎微,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他一句话也没有为母亲说,只是眼睁睁看着她被宫人请了出去。

晏昭倚在病榻上冷眼相看。

“太子啊……”太后闭上眼,淡淡念道。

“孙儿在。”齐临立刻应答,跪在地上,垂下了眼眸。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比你父皇更堪大任,只是……祖母也希望看到你们夫妻和睦啊……”

她将齐临与晏昭的手轻轻牵过来叠在一块儿,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而伤了夫妻情分,祖母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晏昭想将手抽回去,却被太后给无形地摁住。

齐临十分识相地将妻子的手握在掌心,“孙儿知道了,孙儿一定同太子妃好好过日子。”

“这就好,这就好……”太后微笑着,警示地瞧了晏昭一眼,“哀家老了,这天下,日后到底还是要靠你们晚辈扶起来,不要让哀家失望才是。”

太后随后交代了几句,方才扬长而去。太后一走,晏昭将头撇至一旁,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齐临也不恼她,反是浅浅一笑,将汤药捧至她嘴边,体贴地吹了口气,温柔道,

“昭昭喝口药吧,再生气,也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不是吗?”

“我可不敢伤了自己的身子,要磋磨我的另有其人。”晏昭冷冷道。

齐临沉吟片刻,放下了汤药,低声道,“我母妃出身不好,时而举止粗俗,自然比不得昭昭这样的名门贵女。昭昭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我母妃多担待几分……我也会好好跟她谈一谈,想必她下次回宫之后,必会改了性子。”

晏昭见他如此低声下气,如何好再以此拿捏他,不免心头一软,轻轻点了点头,“我都明白,只是……只是孩子没了,心中难免憋屈,三郎可要体谅妾才是……”

“我没有一时一刻不爱惜吾妻昭昭,”齐临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神情却复杂难辨,“昭昭放心,我们一定还会再有孩子的,我们一定……还会再有一个皇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