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对了,今日是什么时候了?”
“回陛下,今日是十一月初三,”景安愁眉不展,“秦王殿下还有二十日左右才能抵达京城呢……”
齐越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朕多半等不了他了,只可惜了这孩子,朕本来还想同他彻夜长谈一场,景安,若到时候你还活着,并将朕的意思转达给他罢……”
景安点点头,心疼道,“陛下,还是器重秦王殿下的……”
齐越生无可恋地冷哼两声,“器重又有何用呢?你……你去把元熹找来,朕要见她。”
“元熹公主这几日一直都守在陛下身边,眼睛都哭肿了,眼下许在凤仪宫休息,奴才这就命人通传。”
听到瑜儿还是在意自己的,齐越心中总算舒坦了些,挥手示意他下去,让自己独处一阵捋捋头绪。
“皇后娘娘?”
景安正要出门,迎面撞上了皇后。
“景安,你且先下去罢,陛下这里有本宫便可。”
景安正欲阻拦,却见齐越向他使了个眼色,景安心领神会,忧心忡忡地退下了。
“皇后还来做什么?”
皇帝毫不畏惧地盯着她,难道她还敢当堂弑君不成?
“臣妾自然是来看望陛下的,”晏清禾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事情,望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却又像是比悲悯更为复杂的神情,“陛下好些了吗?”
齐越冷笑道,“朕竟不知,皇后都盼着朕好……只怕是心里巴不得朕越早死了越好罢?”
“怎么会?陛下千秋万岁,”晏清禾微微挑眉道,“臣妾所做的,不过是助陛下肃清朝堂而已。”
齐越怎么会信,他望向这个陪伴了自己二十五载的枕边人,他不相信自己突如其来的病重是天意所为。
一定有她的手笔。
齐越轻笑了两声,“清禾,可如今连你也想杀了朕,不是吗?”
晏清禾微微一怔,像是被他说中了心思,心底却涌起无限的悲哀。
她明明不想杀他的。
晏清禾也挤出一抹笑容,“三郎说笑了,臣妾想杀陛下的时刻,又何止今时今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