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少年郎已死,活下来的是决心在权力倾轧的修罗场中,为自己、为母妃、为死去的舅舅讨回一个公道的秦王。
他暗下决心——齐瑾,你一定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不要到了此等险境,才发现自己除了横波,竟是孤立无援。
……
曹蘅没有那两株千年人参,到底也是强撑起了身子,病情一日日好转起来,大病初愈,人却是像苍老了好几岁。
这日,齐瑾与横波入宫给母亲请安。瑶华宫内,曹蘅与横波说着贴心话,空隙间齐瑾出来透气。
闲庭信步间,他再一次看到那个身影走了过来。
而元熹远远就看见了他。
三哥负手立于廊下,目光沉静地望着远处宫墙的轮廓,那身玄色亲王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也添了几分难以亲近的冷硬。往昔眉宇间飞扬的神采被一种深潭般的沉静取代,仿佛一夜之间褪尽了所有青涩。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齐瑾没有立刻回头,直到那抹熟悉的、明丽的身影停在他几步之外。
“三哥。”元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刻意维持的平静。
齐瑾这才缓缓转过身,嘴角牵起一个极淡、几乎不带温度的弧度,目光落在元熹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深埋的疏离。
“是四妹妹啊,”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真是难得,许久不见。今日怎么得闲,来这‘清静’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