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人生南北多歧路

去年春恨却来时 庐隐 1301 字 9个月前

晏清禾嘴角抽搐了一次,不怒反笑,再次问道,“她都知道什么了?”

“自然是曹大人已经身故了的消息,还有……”元熹看着母亲,艰难地一字一句道,“今日早晨结案,大理寺将案宗禀明父皇——曹膺……曹膺大人是被定为泄题舞弊之罪。”

晏清禾点点头,这似乎是已经预料到的结局,一个无辜清白的人因为他们的权力斗争而丧失生命,但是她不得不无动于衷,反而要乐见其成,晏清禾只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冰凉坚硬了……

元熹见状,索性继续一口气说了下去,“翊娘娘知道后,当场就吐了好多血,不过太医说了,只要翊娘娘日后好好调理,定能够恢复的。如今三哥和三嫂,还有德妃娘娘,都在陪着翊娘娘呢,母亲就别担心了。再有什么话,也等过几日母亲和翊娘娘都好些了再去罢……”

“是了,她现在一定狠毒了我,又怎么会愿意见我呢?”晏清禾心碎道,“再者她如今这个情形,我去了,只会伤她更深。”

“母亲,别这样说,不是您要背信弃义的,阿照已经揽了罪责,您就不要愧疚了……”

晏清禾微微一怔,“她知道是阿照所为的吗?”

元熹摇了摇头,不明所以。

“那就好……”晏清禾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意,“别向你翊娘娘还有三哥开口解释,就让她怨我罢,沈攸是我招揽的,她也本该怨我……”

元熹忍泪点了点头,轻轻抱住母亲,她不仅是为母亲和翊娘娘而哭,也为她日后与三哥将要分道扬镳而悲。

……

几日后,春日恹恹的阳光透过瑶华宫窗棂,却驱不散殿内弥漫的药味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晏清禾踏入内殿时,脚步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曹蘅半倚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如同两潭死水,映不出半点光亮。

然而,当她的视线捕捉到晏清禾的身影时,那死水骤然翻涌起汹涌的暗流。

宫人们早已被屏退,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以及那份无声撕裂、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空气。

“你来了。”

曹蘅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砾摩擦着破败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尖刺,还带着对她身体康复的牵挂。

晏清禾的心猛地一缩,强自镇定地走到榻前,将一个木匣放到案边,“这是我给你带的两支千年人参,你且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