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蘅儿她给了我这个……”
晏清禾的声音断断续续,将曹蘅如何托付,信中曹膺如何提及与宋济的嫌隙,又如何恳求她转交陛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说,她只信我……”晏清禾压抑着自己的内心,但声音仍是难忍哽咽,“可是,这封信一旦交上去,一旦陛下重审,万一……万一牵连出沈攸……动了你的根基……阿照,元熹,你们告诉母后,到底该怎么办?”
元熹和齐琰听完,皆是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翊贵妃竟在病中托付了如此烫手山芋,更没想到母亲竟会如此信任他们,将这等关乎朝局秘密和盘托出……
元熹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先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母后,贵妃娘娘对您情深义重,她此刻病重,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您,您心中煎熬,女儿明白。只是此事……牵扯太大,需得慎之又慎。”
她顿了顿,看向齐琰,“阿照,你怎么看?”
齐琰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封信上,眼神深邃难辨。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和母亲相似的凝重,但语气却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少年人刻意为之的沉稳。
“母后,”齐琰缓缓开口,声音清朗,“贵妃娘娘病榻托付,其情可悯,母后重情重义,不愿辜负贵妃娘娘的信任,此心孩儿感同身受。”
他抬头看向晏清禾,眼神清澈而真诚,仿佛在设身处地为母亲着想,“然而,正如母后所虑,此信关系重大。若由母后亲自呈给父皇,无论结果如何,一旦后续风波再起,沈相难免责怪母后,认为母后是为了贵妃娘娘而背刺于他。这于母后清誉,于大局,都非善事。”
晏清禾听着,微微点头,这正是她所担忧的。
齐琰话锋一转,似乎灵光一闪,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建议”口吻,“母后,孩儿倒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