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与三皇子之事……”沈攸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永安和余怒未消的沈彻,最终落回横波绝望的脸上,声音冰冷,“沈家自有计较,绝无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来人!”沈攸不再看横波,沉声喝道。两名孔武有力的婆子应声而入。
“将大小姐带回她院子,严加看守!”
“母亲……”横波看着永安,双眼含泪,近乎是绝望般轻轻唤道。
永安没有阻止,只微微摇头,轻轻起身离开了女儿,她虽心疼,但不能在这个时候表态和女儿站在一块儿。
横波被婆子架起,她用力反抗,但那点力气在两个婆子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绝望的目光扫过沉默的祖父、愤怒的父亲、流泪的母亲和哀求的弟弟们,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知道,家族的铁幕已经落下。
她被半拖半架地带离了正堂,最终消失在回廊深处。
沈攸疲惫地坐回主位,闭了闭眼,沈彻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永安长公主瘫软在椅子上,无声地流泪。
无声的哀嚎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雀最后的悲鸣,在沉重压抑的沈府正堂里久久回荡,留下满室死寂与一片狼藉的心绪。
……
沈府深处,横波居住之处门窗紧闭,帘幕低垂,昔日明媚的闺房此刻阴沉如囚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死寂。对外,沈府只宣称大小姐偶感风寒,需静养谢客。
自那夜被幽禁,沈横波便以绝食抗争。短短几日,原本明艳照人的少女已憔悴不堪,唯有那双眼睛,因绝望和倔强而亮得惊人。她裹着厚厚的锦被蜷在床角,目光空洞地望着雕花窗棂透进来的一线微弱天光。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永安长公主亲自端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心腹侍女无声地退下,掩好门扉。
室内光线昏暗,永安一眼便看到女儿形容枯槁的模样,心脏猛地一抽,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