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握住她的手指,彼此的脸靠得如此之近,呼吸声也近在咫尺,他只觉昨夜的梦仿佛还未曾消散,笑道,“只要阿照是朕的儿子,倒也没什么不可。”
晏清禾当然知道他是在说笑,因此只是打趣般冷哼一声,就抽身坐立,转头挑眉,“这倒难说。”
说罢,便唤了帐外的明月进来洗漱更衣,一边道,“陛下也是时候该起了,若一直留在这里耽误了与群臣会面,那臣妾担上了这祸水之名该如何是好?”
“也是,”齐越由入内的景安扶着起身,一边洗漱,一边又看向在屏风后更衣的皇后道,“既如此,今日皇后便随驾在侧,也让宗亲知道朕的皇后不是个病秧子和懒鬼,如何?”
屏风后那人轻笑一声,穿戴整齐后,这才从屏风后缓缓走出,走到他面前,亲自为他更衣。
“臣妾确实是二者兼备,这倒也没错,”她笑道,“只是陛下既然如此体谅臣妾,臣妾也应该不让陛下寒心才是,否则宗亲们若是知道陛下昨夜留宿鸾帐,还是没能把皇后这个懒鬼叫起来,岂非贻笑大方?”
“朕看谁敢嚼舌根?”齐越垂头看着她为自己整理衣衫,柔情蜜意道,“他们见帝后和睦,自然不敢说一个不字。”
“那罗昭仪呢?”晏清禾故意吃醋问道,“臣妾知她贤德,只是陛下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的,岂非伤了罗妹妹的心?”
“谁说朕见一个爱一个?朕心中只有你一人,也只要你一人足矣了。至于罗氏……难道清禾不觉得,她有些许像先……像你吗?”
呵呵……晏清禾在心中暗暗冷嘲道,难道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假的,都是假的。
她只道,“罗妹妹的面容,仿佛与臣妾并不相似。”
“不过是性情有几分相似罢了,天下美人易得,但佳人却难寻觅。之前朕觉得姜氏有几分故人的影子,到头来发现,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里比得上皇后才貌俱全呢?”齐越眉目传情,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晏清禾道,“臣妾年老色衰,哪里比得上青春正盛的妹妹们?若论品性,这天底下有的是胜过臣妾的女子,文昭皇后便是其一,臣妾时常还记得她在世的情景,一晃而过才觉先皇后薨逝已然是五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