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一鼓作气跑出了调查兵团,让迎面的冷风吹散脸上的红晕。当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脸颊发烫的症状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剧烈运动而更加明显。
埋头靠在路边的树干上,阵阵白气急促地从嘴边呼出。
为什么自己会出现那种奇怪的想法?不过有也正常,毕竟如果她不是穿越者,将来的某一天会回去的话,那她肯定会非常期待利威尔能像觐见国王那般郑重地邀请她共度余生。
转身背靠大树,仰头望着天空被枯槁的树枝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形状,瑟琳娜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脏的位置还是隐隐作痛,这种欺骗他人感情的罪恶感时不时还是会涌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瑟琳娜甩甩头,拍拍脸,总算整理好情绪,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她不否认自己的感情,但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地苟到回去那天才是最重要的。
消除内耗的方法之一就是,不再纠结原本的问题,把注意力转移出去。瑟琳娜开始考虑接下来的工作。
看样子,埃尔文真的下定决心要对王政府下手了。不过这件事可比砍巨人艰难一万倍,其中一个环节的疏漏,就有可能葬送整个调查兵团。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要像调查巨人一样了解其弱点,总有办法在王发动篡改记忆的能力前将其控制。
埃尔文这次去王都也带上她,就是想让她也去踩踩点。如果能顺带挖到王室的黑料,那就有合理的理由将其推翻。
说到黑料,理论上要多少就有多少。由于阶级的固化,那些生来就被赋予优渥生活的贵族内心大部分都极度空虚,从而滋生出各种扭曲变态的欲望。
这也是地下街的黑色产业能够继续维持的重要原因,比如之前被贵族扔进斗兽场,光是想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那些恶犬的嘶吼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终究还是被拉下水了。”瑟琳娜自言自语地念叨,“反正死不了,大闹一场也未尝不可。要不要做好快速自杀的准备?被中央宪兵抓住可不好受。”
回到训练兵团宿舍,瑟琳娜把利威尔送的玩偶放床头,挼了挼玩偶毛茸茸的脑袋。
‘好想也这样挼一挼利威尔’瑟琳娜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这次去王都,瑟琳娜久违地坐上了坐垫柔软且不会四面漏风的马车。好歹是国王亲自召见,不能太寒酸。